有一股臆气难以抒发,一路奔行似追风逐电。
江临仙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追上去,斥道:“跑这么快干什么,又没鬼撵你!”
静悄悄胸中压抑的怒火都在这一刻点燃,在空中“咻”地转了个方向,掉头朝着江临仙冲过来。
飞剑的灵光在眼角划过一道闪亮的痕迹,江临仙脚下一动,身体向左侧倾斜,避让冲过来的静悄悄。
静悄悄却在距离江临仙不到三尺的地方止步。
“疯了吧你!”江临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静悄悄面色沉静,眼睛却睁得很大,一眨不眨地盯着江临仙:“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江临仙惯常的招数就是颠倒黑白,顾左右而言他。
青梅竹马,多年相处,静悄悄能不知道他的秉性?
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地逼问道:“为什么刺探迷雾隐界?这件事江寒鹤也不知道罢?这可不是江家的风格!你还在为什么人做事?”
江临仙张嘴预言,静悄悄抬起的一只手几乎盖到他的脸上:“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编些不着天不着地的假话骗我。”
江临仙摊手耸肩:“你看,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小表妹啊,你看你。自从跟姓楚的那个小子走了一遭,对我的态度可是越来越坏了。怪不得人都说女大不中留哇。”
江二少的表情还是一脸轻佻。
静悄悄俏脸阴沉似水,僵硬道:“楚恪视我们为友。你就这样利用算计他?”
“哈!”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江临仙面露讥讽:“他会把你当朋友?这话你信?”
“静悄悄,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哦,不不不,是只要有关楚恪的事,你就不记得带脑子了。”
“阴谋算计?静悄悄,你扪心自问。哪这句话问我,你亏心不亏心?神木令呢,你不想要了?”
“大家彼此彼此,半斤还说什么八两?”
江临仙每说一句,静悄悄的脸色就白一分。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身上,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对啊,她有什么资格指责江临仙?她到底是在生谁的气?
江临仙直把静悄悄说得贝齿紧咬,唇色发白,才撇嘴摇头:“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的火气呢?”
静悄悄一言不发,眼睑低垂,视线不知落在底下何处。
对面的江临仙却将双臂缓缓放下,背在背后,神色越发严肃,语气突然一变:“我跟你讲——少拿我跟江寒鹤相提并论。我是我,他是他。还有,我就是套上江家的名号又怎样,必须得像江寒鹤那样做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江临仙笑得讽刺:“那我宁肯不姓江!”
他说着倾身向前,凑到静悄悄面前:“你呢,你肯不姓静吗?”
不姓静?不姓静有如何?
静悄悄耳边都是江临仙的声音,都是这三个字在回荡。
她也不由自主地想到,如果她不是静悄悄,那又怎样?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肆意地接近楚恪,帮助楚恪,而不是时时想着得到神木令……?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后面江临仙又说了什么,她都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脚踏灵剑,却如木偶一般,对周遭的景致视若无睹,对江临仙的话充耳不闻。
脑袋非但没有被凉风吹得冷静,反而愈加混杂不堪。
江临仙看着静悄悄失魂落魄的样子撇嘴,终于不再说什么,先将其送回银戈峰。
落在银戈峰上的大广场时,静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