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柄寒刃也不过三尺有余。
巍巍刀山之上,他不过是沧海一粟,甚至想过,自己会不会像是钉板上被钉死的一只苍蝇。
所幸,在止住最后一柄脱离刻痕而出的尖刀之后,整面图纹上将欲飞出的尖刀,都像是突然被断电的机器,停止了运转。
一股略带阴寒的气息,顺着万屠刀间,爬上了杨隽的手臂,冻得他浑身一颤。
犹如一滴滚落到冰山上的水滴,杨隽的身形瞬间凝滞。
双臂一僵,不等那股令人胆颤的气息继续蔓延,杨隽双臂一振,将万屠刀逆着图纹的方向朝中间“原点”的位置推过去。
刺拉拉——
一堆碎屑擦着杨隽的脸、手和身体边缘飞过。
万屠刀收割小麦一般,把满地的尖刃劈了个干净。
刀影翻飞出,白刃渐消,露出原本黑沉沉刻满了图纹的地面。万屠刀刀尖所触,利刃纷纷倒伏,摄魂夺魄印的刻痕表面却坚硬得纹丝不动。
未免被眼前所见影响判断,打乱脑中对于摄魂夺魄印的图纹记忆,杨隽闭着眼睛,只靠五感灵识和手上万屠刀传来的感觉控制刀尖走向,顺着摄魂夺魄印的刻痕前行。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缕红芒从地面上悄然顺着万屠刀的刀尖爬上了黑色的刀身,停留在刀尖与刀背相切的边缘。
陡然间,一丝寒气过后,掌心微微发热,似捏着一柄被逐渐温热的钢钎。
杨隽不以为意,只以为是摩擦生热和自己使劲太过的缘故,刚囫囵着画出了一个大致的橄榄形轮廓,耳边却听得咔擦咔擦的声响。
这声音像是亿万只白蚁啃食着一截木头,自己却坐在朽木中央。
杨隽头皮发麻,瞟眼一看,却是万千利刃齐刷刷朝着外围的方向倾倒。而手中的万屠刀上,隐现红光,刀尖出一缕红线,藤蔓一般覆上了黝黑的刀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