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庄娇生惯养不曾离家半步的他来说,如今让他只身在云庄学艺,确实是难为他了。
那太阳把全身晒得暖洋洋的,阿飞不由自主地便伸了个懒腰,打起呵欠来——他竟然困了。他看了看天,心想:“现在时辰尚早,不如我就在这树上睡一觉,养足精神了,再去找那恶虎。说不定一会儿还能碰到山庄里派出来打虎的人呢。”于是他便把弩箭都放进包裹里,再将那包裹系在树枝上,然后便靠着大树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阿飞嗅到一股腥臭之气便醒了过来,他闻着那刺鼻的气味,不由得掩住了口鼻。以前打猎的经验告诉他,这股味道就是野兽身上的味道。
阿飞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只看了一眼,便全身寒毛直竖,汗流浃背——那树下正蹲着一只斑斓猛虎。
那老虎抬着头,也在瞧着阿飞。
也许是阿飞扔在树下的鸡骨头招来了这头猛虎,也可能只是因为阿飞的气息吸引来了它,总之它现在就蹲坐在树下盯着跨坐在高杈上的阿飞,而且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睡觉之前,阿飞还在想着要找到恶虎并猎杀它。可当这只虎真的就在自己面前时,阿飞竟手足无措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活的老虎,如此庞然大物要靠自己一人扑杀,谈何容易!他现在才知道为何云庄数次派出人来围捕这只恶虎却都无功而返了,不要说捉它了,就是和那恶虎面对面对峙,他的心中都冒出一阵莫名的凉意。
阿飞又低头看了看那老虎,见那老虎已起身在树下打起转来,心中更慌张起来。他定了定神,深深地吸了几口凉气,战战兢兢地将弩弓取出,费了半天工夫才将弩箭上好。可那猛虎一直在树下打转,阿飞举着猎弩,却又不知该何时出手。
树上是阿飞持弩伺机而动,树下则是猛虎不停地走动待机伤人。就这样,一人一虎僵持了许久,终于那老虎转累了,又重新蹲坐下来。阿飞见时机已到,手指一抖,便扣动了弩机。
只听得一声虎啸,响彻山林,阿飞缩着头靠在树干上,大气也不敢喘。待他低头再看时,却见那射出的钢箭早已插入老虎左目之中,鲜血汩汩地从眼窝流出,将那猛虎的面颊都染红了。那老虎吃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不停地抓着树干,想要爬上树来。阿飞见这老虎如此凶猛竟然不能一箭致命,心中大骇,颤抖着双手继续给猎弩上弦搭箭。
那恶虎直往上蹿,阿飞心中焦急,一时竟不能将弩箭搭好。谁料那老虎扒着树干猛地一跳,差点触到阿飞的双脚。
阿飞心里害怕,早已是全身僵硬,行动很不灵便,他见这恶虎跃起来竟要触碰到自己了,下意识地缩脚闪躲起来。不想他这么一躲,竟失去了重心,从树上跌落下来。
虽然阿飞的手脚已不太听使唤,可反应还是够快,在落地之前,他便已扭身向外飞出,落地时就没有跌在那猛虎旁边。可是他赖以打虎的猎弩,早已从手中脱落,掉在那猛虎身旁。阿飞摔得全身疼痛,勉强站起身来,也来不及多想,拔腿便跑。那猛虎见阿飞跑开,大吼一声也追了上去。
阿飞没跑几步就听得身后那猛虎喘息之声越来越近。他想要施展轻功跃到树上去,可是却觉得自己双腿发软,一点气力也使不出来。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便背倚着一棵大树,从怀中取出方才给野鸡开膛的小刀来,想要和那老虎搏命。
他双手握着小刀,全身颤抖着,盯着跑过来的猛虎。他见那猛虎扑了过来,张开了血盘大口,就好似被人置入冰窟一般,全身都凉透了。他紧闭着双眼,手中的小刀也掉落在地,心知自己已经活不成了。
“我要死了!”阿飞在心里反复默念着。在他心中除了对死亡的恐惧,再也没有其他的感受。不管是对学剑的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