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见三人快步离开便也想跟上去,谁知却听那老常咳嗽了一声对他说道:“飞少爷请留步。”阿飞盯着老常指了指自己道:“你是说我吗?”老常道:“当然是你,这里也没别人了啊。你是来送余庄主的回信的吧,一会儿我自会带你去见我家老爷。”说罢他就拄着拐杖闭目养神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见张雨婷跑过来道:“老常,爹让你带小阿飞过去。”老常睁开眼道:“好,飞少爷,咱们走吧。”阿飞便提起包袱背上紫金刀,跟在老常后面,来到了正房客堂。
堂上端坐着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那人生得是面若冠玉,目似朗星,虽早已年逾不惑,但依旧相貌堂堂,英气逼人。阿飞看着这人那几缕掩口长须,觉得他好似那三清观里得道仙人一般,心想此人定是张方洲无疑了,也就不等老常引见,上前抱拳道:“晚辈余飞拜见张庄主。”
那张方洲一抬手指着一旁的座椅道:“贤侄不必如此,快请坐吧。听说你此次特来我云庄是有余盟主的书信要交付于我?”阿飞点了点头取出怀中书信,老常便将书信接过递给了张方洲。
张方洲拆开书信看时,见余万霆在信中对于天王帮借云庄之名打伤余家庄子弟之事只是提了三言两语,而更多的言语是在请求自己能留阿飞在白云峰修行,心道难怪这位老前辈会非让自己的孙子亲自送信不可。
他看罢书信,细细打量着阿飞暗自琢磨起来:“这信中只字未提让我收这孩子为徒之事,只是说让他在山上习练武艺,想来这余老庄主觉得求别人收自己的亲孙子为徒有些堕了他余家庄的名声。我若擅自收他为徒,必会惹余老庄主不悦。但是我若不收他为徒,便不能每日单独授他武艺。若是让他与我庄中仆役一同在庄上习武,又是对余家庄极为不敬。不如让他去竹林小径跟在云儿身边,有云儿每日提点他,和我亲授并无差别。”
张方洲打定主意后,便对阿飞道:“我听雨儿说,明州之行幸亏有你出手相救,我那三个傻徒儿才得逃大难。余家庄有你这样的少年英豪端的是好生有福。”
阿飞听了皱皱眉道:“我哪里是什么少年英豪,张庄主你这样夸我,我……”除了爷爷余万霆,他是第一次见到张方洲这样的名震天下的大侠,见他如此这样夸赞自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说什么好,脸顿时憋得通红。
张方洲微笑着举起手中书信道:“贤侄,这封书信的内容你可知道?”阿飞慌忙点了点头。张方洲捋着长须又道:“我庄上弟子众多,你若在我这里修习,我怕会有照顾不到你的地方。你看这样可好,你伴在我大弟子徐云身边,让他指点你武艺,如何?”阿飞又是点点头说道:“张庄主,我都听你的。”
张方洲颔首道:“贤侄,你父亲‘江南刀王’当年也和我有些交情,我与他兄弟相称,若是你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张叔叔’吧,叫我‘庄主’显得太过生分。”阿飞还是点着头道:“好的,张叔叔。”
张方洲便向坐在一旁的老常道:“老常,你领着他去竹林小径吧。”老常手拄着拐杖端坐着似在打瞌睡,听到张方洲的话便睁开眼缓缓说道:“老爷,让飞少爷去木屋,会不会打扰到云少爷啊?”张方洲叹口气道:“都十年了,难道云儿想要困死在竹林里不成?有个人在他身边未必不是好事。”
老常听了这话点点头就不再言语了。只见他拄着拐杖缓缓起了身,走到阿飞身边,牵起阿飞的手道:“老爷,那我带着飞少爷去了。”说罢便带着阿飞出了屋。
出了正房向北行了一阵,阿飞便见到一扇大门,门前有三人把守着,为首一人腰间挂着一口弯刀。那人见老常缓步而来便迎上前去道:“老常,要去看大师兄么?”老常咳嗽了两声道:“是啊,麻烦仲少爷开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