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晚辈受教啦!不过啊,你说那个花心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你这些都会不会啊。我看你在这沙滩上乱写乱画的,好似鬼画符一般,你这‘书’还有‘画’恐怕不怎么样吧?”
阿飞皱着眉道:“你说的这几样我一样也不会。”张雨婷惊讶道:“不会吧,你可是杭州余家庄的小少爷啊,你家又不是请不起先生,你怎地一样也不会呢?”阿飞无奈地摇摇头道:“我嫂子也给我请过先生教我读书写字的,可我不喜欢学,功课一直都不好。就为这个嫂子没少骂我,可我就是学不进去。后来爷爷说认得字就好了,咱们习武之人不需要天天咬文嚼字的,嫂子虽然不太同意,但毕竟爷爷这么说了,她也就不再请先生了……”
正说话间,月亮从云后露出了头,本来阴沉的海面在月光照射之下也变得柔和起来。张雨婷指着泛起点点银光的海面道:“你看,月亮出来了,这大海果然就变得不同了。方才的海面阴森森的,像是能吃人似的,现在就好看多了。”
两人正瞧着大海,张雨婷喃喃自语道:“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弹著相思曲,弦肠一时断。”
“小雨姐,没想到你还会写诗啊?”
“啊?没有,我哪有这本事,这是我在师哥房里看到的。有一次他喝醉了酒,便在房里提笔写了这首诗来,我看见了就记住了。不过这也应该不是师哥作的诗,兴许是他从哪本书上看到的,我从没见他作诗,他的才智啊,全都用在武学上了。”
阿飞看着月亮点点头道:“嗯,写诗干嘛,怪麻烦的,会背别人的不就好了。‘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嘿嘿,虽说我没读几年书,这诗我也是会背几句的。”
张雨婷道:“这是张九龄的《望月怀远》。那我考考你,你知道这两句是什么意思吗?”
阿飞搔搔头道:“你还真当我不学无术么,这‘海上生明月’当然就是说咱们现在看到的美景啦。至于那‘天涯共此时’嘛,就是说此时此刻除了你和我,还有好多人都在看着这天上皎洁的月亮。我爷爷和我嫂子他们现在应该和我们一样正在看着这明月,像我想他们一样,他们的心里也正念着我。”他越往后面说声音却越发变得轻了,说到最后话音几不可闻。
张雨婷听他说到最后竟提到余万霆和刘玉袖便说道:“小阿飞,你想家了吗?”
阿飞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道:“不想,爷爷说过‘好男儿志在四方’,我离家才几天,怎么会想家呢?”
“好,说得好!”阿飞话音未落,却听得身后一粗犷的声音传来。
张雨婷一听这大嗓门就知道是龙一文来了,便起身道:“三师兄,你来啦!”
龙一文道:“哈哈哈,我到处找你俩呢,原来你俩在这里。阿飞小兄弟,‘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假,但是心中还是应当牵挂着家乡的亲人和友人的,否则不就变成一个冷血的人了?”
阿飞听了笑而不语。
张雨婷一边拍掉衣服上的沙子一边道:“三师兄,你找我们干嘛啊?”龙一文道:“哦,是这样,方才赵家小妹子醒了,还喝了点稀粥——”
阿飞听说小铃铛醒了过来,跳将起来大声道:“真的么,小铃铛没事了?那她脸上留下的伤口怎样了?”龙一文道:“郎中说她右眼下会留个黄豆大小的青疤,不过应该不要紧。我看她没事了,就想离开这儿了。我和诸位都辞别了,唯独不见你二人,所以就出来找你俩了。”
阿飞愣道:“你要走了?”张雨婷听了扯着龙一文腰上的酒葫芦道:“什么?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今天刚见面你就要走吗?”龙一文赶忙将葫芦抢在手里道:“哎呦小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