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桌子走,边说:“我这人啊,最瞧不起的就是卖个东西还用诗词什么的装门面,东西好,才是真的好,写首诗词有什么用?”
说着话,他提起人家四舅的毛笔,在那不怎么好的毛边纸上‘刷刷刷’写出几行字,把笔一放,摇头:“真愁人,心思应该用在货物上。”
程棋和张屹一同凑过来,齐问:“小宝你写的是什么?”
不等徐宝说话,旁边他四舅识字,开口念:“苦卤点埕格,推海结城阙。粒粒初凝味未平,劣品唇舌涩。几度洗沙泽,积瓮连连瀹。百煮千熬烈火劫,一显莹如雪。”
念完,他四舅浑身颤抖:“这这这……这是……”
“没啥,卜算子的盐,又贵又咸。”徐宝满不在乎的样子说。
于是他需要的效果出来了,棚子里就仨人,六只眼睛一起瞪圆。
徐宝此时没有四五十度仰脸,而是微微垂头看地,好似无所谓。
他其实开始喜欢这个时代了,如果往后一个大时代,元朝,估计依靠填曲,活着很难,再往后,人家天子重文章,不喜欢别人说汉唐,自己得写八股文,还得平时多用骈词。
往上数呢?五代十国就算了,太乱,而且李煜写词是厉害,最后不也是一江春水向东流了?再往上,看看李白、杜甫混成啥样就知道写诗不好玩。继续往上蹦,估摸需要写赋,写赋多累人呀。
现在自由啊,想写什么写什么,尤其是在一堆写不出来的人身边写,哎呀,低调,要低调,这望过来的目光,不行了,哎呀哎呀的。
“哎呀,哎呀哎呀,小宝,你……你害我。”徐宝正暗自哎呀,棚子外面就有人把‘哎呀’放到明面上了。
伴随着声音,走进一人,大家都认识,张柽。
张柽满脸悲愤的模样,进来指指徐宝,眼睛看向桌子上的纸,使劲点点头,再咬咬嘴唇,对他四舅说:“你再念一遍,我不识字。”
他四舅依言念,这次念起来抑扬顿挫的,把卜算子的感觉读出来了。
张柽有如受到多大委屈般,瘪着嘴盯向徐宝。
徐宝努力思考‘有避讳的字出现了?要杀头?杀一村子的那种?北宋的写词死亡概率不高呀?’
张柽用嘴吸一口气就用鼻子喷一下,连续几次,指徐宝:“你行,你就害我吧,多亏刚才我一直躲在外面偷听,不然被你害死我都不知道呀。”
“那,那个摇扇子的人是……张兄你介绍的?”徐宝不笨。
“啊,我要死了。”张柽仰脸:“老天爷呀,虽说我不是什么好人,可也没太坏,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徐宝看张柽一副要不行了状态,很不好意思,他的脸又红了,之前跟那个人脸红不是气的,是憋笑憋的,现在确实挺对不住人家张红柳的。
不过转念一想,却觉得没啥,一首词而已,对方保证不是卖盐的,让自己写一首盐的词,是为了考考,然后好让自己帮忙写别的。
那就写呗,以后还要在这里卖东西,不给人家管事的面子,人家就不给你脸。
“张兄,张兄,回魂儿,快回魂儿,你说他想要词做什么,我给写,然后你送去,任何一个词牌,好吧?哪怕写千言律诗我也干,拼了。”
为了后天的干豆腐卷能正常卖出去,徐宝劝,不就是妥协嘛!多大点事儿,不对,跟熟人叫帮忙,讲义气。
张柽果然归位了,无可奈何地说道:“小宝,你说你……你怎么敢说,敢说‘卜算子的盐,为什么这么咸’,我……好吧,我去解释。”
“说明他卖的盐比较纯,不纯怎能咸?而且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