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无况跳下林府高墙,笑着抬头仰望明月的那一瞬间,他才发现,自己就是个傻子。
搞什么?他居然还笑?
他有什么好笑的?他被自己岳丈关在门外,被自己的妻子扫地出门,还签下了如此的不平等条约!他居然还一脸笑容春风满面?
沈无况觉得不对,嗯,一定是哪里不对。
但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他当然想不出来了,因为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作恋爱的心情。
……
第二天,整个朝堂又开始议论纷纷,琪王呈上一折,皇帝看过之后,大为赞赏。
这是苏乔给琪王烧第二把火。这把火,一定要烧得他晕头转向忘乎所以,烧得他狂妄自大无以复加!
翌日起,榷酒制度整改,以汴京为始,以致全国。官监酒务分出部分到私坊,酿卖酒曲、征收酒课。此举既可减轻官监酒务负担,兴坊间酒业,使民得惠,还能以此多征收赋税。
最主要的,还是削弱了监酒官大肆私收酒税,独享酒利的现象,导致酒价越来越贵和民间越来越多私酒酿沽的行为。
官府派了那么多人去缉查私藏酒曲的门户,不如从源头切断产生这一现象的原因。
这一折,也只有琪王敢上呈。
他这一折,不知道毁掉了多少官吏的贪利,得罪了多少酒楼背后的人,只怕他自己现在只看见皇帝对他的赞赏,却看不见他自己如今四面楚歌如屡薄冰的境地。
这个开封府尹,第二把火,将某些官吏对他的不满也越烧越燃!
琪王强行整改整个汴京城的榷酒制度,这一声令下,国库充盈了,贪官亏损了,百姓得利了,除了那些贪官污吏,所有人都拥戴他,连苏不学苏太傅都笑着对他竖了个大拇指,琪王这一下,那简直都要上天了!
然而苏不学只是想赞赏他背后之人罢了,这件事做下来,也算是功劳一件啊。
但是苏乔却劝琪王不要太过显露自己的“天威”,这些日子最好都按照他的话去做事,不要轻信别人的佞言。
琪王现在不知道多听苏乔的话,他觉得苏乔的话比神旨还要管用!他点头答应下来,说自己不显露,不轻信!却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制度整改进行地如火如荼,而秦钰那边,也开始有动静了。
秦钰三人又被押上了马车,暗士一看,不对劲,赶紧派了一个人去找苏乔。
苏乔一听消息,立刻把小春叫了过来:“会写字?”
“回姑爷,会一些。”
“我说,你写。”
“是……”
小春坐在书桌前,苏乔坐在茶桌旁说一句,她写一句,看姑爷神色严肃,她写得也很认真。
写完,苏乔拿起来看了看,字还算端正,话也一句不漏。
苏乔将信纸给了暗士:“守在琪王府,等消息。”
“是!”
暗士拿过信纸叠好放进怀里,快步离去。
小春不解:“姑爷,您怎么,还让小春写这东西啊……”
“自然是信你。”
小春受宠若惊瞪大了眼,斗胆问:“姑爷这是要有什么用吗?”
苏乔静坐在院子中,紧了下手:“烧第三把火。”
小春眨眨眼,好吧,姑爷说的话,怎么总是让人捉摸不清……
……
秦钰和许多姑娘一起被押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看上去,很像是酒楼。高灯朱栏,红绸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