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归头疼,吴婶心里还是高兴的。
儿子终于回来了,全须全尾的,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了。吴婶听说他们没到七月就走了,现在都入冬了才回来,在外头野这么久,也不知道钱够不够花。看着人倒是还精神,但是也黑了。瘦了。
出去这一趟虽然让家里挂心,可是……吴婶也知道儿子的脾气,又不是那种读书当秀才的人,将来也少不了往外跑,自己还是先习惯习惯吧。
唉,还是想生个闺女啊。
虽然说闺女是给别人家养的,但就是比臭小子贴心省事,知道心疼爹娘。
吃过午饭了大妞这才回来,桃花头上包着布帕跟着她,两人看起来都十分疲惫。不过看见阿青,大妞还是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姐。”大妞挨着她坐下来,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靠着阿青坐了好一会儿。
阿青想起了以前的事。七家镇冬天的雪会很大,有时候连着好些天,外头都是冰天雪地,出不去门,那会儿她们就在屋里,在炕上消磨时间。姐俩挤在一起玩翻绳,剪纸、做针线,烧花生芋头吃……玩累了就一块儿蒙头睡。
这样的日子,以后大概也不太会有了,阿青也真想念它。
不过阿青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大妞的状态不太好。
“你怎么了?”阿青轻声问。
他们夫妻俩一到吴家,吴婶就打发人去药铺里叫大妞了,跟她说要是不忙就早点儿回来,还能一起用午饭呢。结果大妞愣是拖到这会儿才回,都下半晌了。
“上午太忙了,累的很。”大妞索性把头也枕在了阿青肩膀上。
阿青觉得她应该说的不是实话,但是她不肯说,自己硬问也不好:“别太拼了。”
如果姐妹还住同一屋檐下,那有多少话都可以慢慢说,细细说。可现在她们算是两家人了……唔,要不回头再给她写信?
同住一座城,往来吴家和郡王府只要小半个时辰,还要写信联系这也是挺有创意的。
不过,信里可以说很多见面反而说不出的话。
“这开药铺跟别的行当不一样。”大妞轻轻的吐口气:“我今天要是卖旁的东西,卖布,卖鞋,卖茶叶卖别的,都不用这么干。可是这开药铺医馆,就得抢命似的干,慢一慢,可能就耽误大事。”
她这么说,阿青更笃定,今天药铺里准有事儿。
但是直到她回去,大妞也没说。
李思谌那里打听到了,晚上临睡之前和阿青说了一句:“今天药铺里有病人死了。”
“啊?”阿青一惊,已经躺下又坐起身来:“是什么病?药铺是不是惹上麻烦了?”
“你别担心,不是药铺的责任。”李思谌跟她解释:“是个女人,病了有段日子了,可家里头人没给好好治,看着今天病的不好了,才打听着张家的药铺里有女医,给抬了来。其实抬到地方人已经不行了。”
哦……
阿青还算松了口气。
一听到有病者死在药铺,她头一个想起的就是麻烦二字。以前这种事也有过,而且摊上这样的事儿,不管是不是药铺的责任,总归是惹上了麻烦,少不了得破财消灾。至于张家的药铺,因为医术高明,药也实在,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背景硬。这么几点加起来,让张家药铺一路起来还是比较顺当的。这成功的三个因素都挺重要,没前两点,那开药铺纯属要坑死人的。但是在京城里做买卖没个靠山,那也难成,光是同行使绊子天天就应接不暇了。
“怪不得大妞看起来心情那么不好。”阿青可以理解。她在穿越之前,朋友里有个护士。虽然说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