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怪了,王妃亲自带人去捉自己儿子和自己侄女儿?”桃叶慢慢咂摸了一会儿,在暗中笑了:“这可有热闹看了。”
桃核不知道有什么热闹看,桃叶看天不早了,也不打发她去睡了,免得走来走去再吵醒其他人,就让她在自己屋里挤了一宿。
阿青果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傻了一刻,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这太荒唐了我不能相信”。
可阿青也知道。桃叶很持重周到的一个人,绝不会这样信口开河的。
“这是真的?”
“是。”桃叶说:“奴婢还打听着,陆姑娘今天早上好象上吊了,幸好解下来的早,没出人命。还有,府里请了太医来,二公子象是也病了。”
阿青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出去了一晚,府里头竟然一夜之间发生了这样离奇的事。
那俩表姑娘从来到就让阿青觉得很膈应。他俩才新婚呢,安郡王妃就迫不及待的弄了两个小妾后备来。天天在她面前晃荡着刺她的眼。
而且府里这阵子紧锣密鼓筹备的就是李思炘的亲事,眼看菊苑后面的院子已经收拾修缮一日比一日更象新房了,可这时候突然间李思炘和表妹竟然酒后乱性了?更离奇的是还是郡王妃亲自带人去捉了正着?
这肯定不对啊。
郡王妃又没得失心疯。
阿青和桃叶主仆俩互相对望了一眼,桃叶十分谨慎的说:“奴婢也是道听途说,想来世子爷知道的更清楚。”
这是一定的。
阿青把这件事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她想这件事情要说有谁知道的最清楚,这人肯定是李思谌。
说曹操曹操到,李思谌正好进了里间。他也已经换过了衣裳。大热天的,在外头要穿的体面严实那是没办法,可是回到屋里头没有外人了,他也不会硬要跟自己过不去。
他穿着一件阿青给他裁的细棉绫袍子,连腰带都没束,头冠也去了,只绾了根飞云纹羊脂白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更象个闲散不问世事的儒生。
“累了吗?”李思谌走过来,挨着阿青也在竹榻边坐下,顺手端起她还没喝的茶尝了一口:“这是凉茶?”
“哦……”阿青还没回过神来,本能的回答:“也不算凉茶,就是甘草和金银花什么的,喝了止渴生津的。”
李思谌把她的茶都喝了。
阿青扯了扯他的袖子:“听说府里昨晚出了事?”
李思谌笑了:“是啊,你也知道了?”
“你刚才怎么没和我说呢?”
两人回来的一路上,虽然从公主府过来路不算太长,可是李思谌竟然一句都没有提起。
“我倒是想和你说的。”李思谌露出无奈的神情,一摊手:“可你哪里听得进去?”
呃……她刚才好象是……
光顾着在意书了。
李思谌路上和她说没说过什么话?她居然都不太记得了。
“那你现在同我说清楚。”阿青凑近了一些,低声问他:“昨晚的事情是真的吗?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思谌微笑着看着她。
两个人离得近,他能清楚的看到阿青鼻尖上细细的茸毛。
这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稚气可爱。
还有那脸庞,多半是热的,看着红扑扑的,也格外动人。
明明才分开了一天一夜,怎么现在看她总觉得好象已经分开好久了似的,怎么看都看不够。
也许这就是人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