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李思静也醒了。三人唤了丫鬟进来梳洗,然后一起收拾那一堆东西。李思静昨晚玩到后面都困的睁不开眼了,一看自己把身上的东西都输出去了,跺着脚懊恼。
不过她不是心疼东西,她就是觉得自己实在太笨了,怎么会输的那么多。
李思敏笑着把铜钱和银锞子什么的都收去了,金珠子和首饰都还给她:“你拿回去吧。”
李思静赶紧说:“不要。输给你就是你的了。”
“我也不记得是不是赢了,没准儿咱们只是押了注,没分输赢啊。”李思敏一摊手:“你记得吗?”
这个……她真不记得了。
李思静老实的摇头。
“所以啊,既然都不记得。那就一人一半呗。钱归我了,东西你拿回去。要是你出门一趟,回来头上手上光光的回去了,逸王婶下回准不放你出来了。”
这倒是!
李思静就怕不能出门,李思敏的话正中她的死穴。
“那我就收起来了。”
阿青在一旁忍笑看着。明明是一样大的年纪,可是李思敏这八面玲珑的功夫,一下子就把李思静比得象个小傻子似的。
但是两个人都是好姑娘。
思敏很好,思静也很好。
上午姑娘们又聚在一起,文安公主陪着她们一起玩,还慷慨的给备下了彩头,大家猜谜。谜面都是两句诗,猜中了话,也不能直接把谜底写出来,而也要用一首诗把谜底藏进去。
玩起这种东西来,阿青可就不在行了。她虽然也练字,也念书,可作诗实在不是她的长项,就算能随口诌两句,也是平仄不通的打油诗。这水平,大概也就比大名鼎鼎的 “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稍微强点。
所以她帮着文安公主弄香、烹茶。说起来,在场的人里,人家都是姑娘,就她盘起了发已经成了妇人,不和她们扎堆玩艺术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并不显得突兀。
文安公主什么话题都能聊得上来,两人从烹茶的水说起,不知不觉话题就偏的离题万丈了。
其实文安公主也觉得诧异。
她知道阿青没念过多少书,在从乡下来到京城之前也不可能见过什么大世面。可是这姑娘就是有一股宠辱不惊,落落大方的气质。而且她的见识谈吐都很不俗。
问起来,阿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喜欢看些杂书,家父倒是去过很多地方。有时候也会听他讲起一些。”
文安公主点点头。
齐尚宫走过来,在文安公主身边小声回禀:“要带的东西都预备好了,是不是送来您先过目?”
“你看着办吧。多带些。”
“好。”
阿青没有好奇的多问,文安公主却主动的和她说:“我明后日打算出趟城。”
阿青轻声问:“是出远门?”
“不是。”文安公主端起茶盏:“我想去趟太平观。”
哦……
阿青秒懂。
肯定不是为了旁人,是为了乐安公主的事了。
乐安公主不知道怎么样了,让一个生性放纵不羁的人被关在一个地方不能动弹。肯定跟坐牢一样难受。
“上回去看她的时候天还冷,她一听还得继续待在那儿,根本不想搭理我。”
阿青能说什么呢?人家才是姐妹俩,她只是外人。她只好说点委婉的话:“想来乐安公主是太憋闷了,您不要同她生气。”
文安公主笑了,她不笑的时候象尊玉像。笑起来却象春花初绽。实在是很动人:“她不理我就不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