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作揖,他满脸紧张,生怕仙人一不高兴丢下他儿甩手离开。
“无碍。”说话的不是祥和的那个商人,却是那总喜欢板着脸的丁上人。
县令招手示意过去的竟不是张子恒,却是卉心。
县令见卉心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由分说将红色包裹塞在她怀里,他前倾身子靠近她,低头在她耳侧轻声说道,“丫头,这红包裹里准备些衣物与盘缠,修真路途遥远且风险未知,你虽比敬儿年幼,但却比我儿还要聪慧,不过我早已嘱咐子恒多些承担,你自己也多加小心,而你母亲之事我已放在心中,在这里我必定尽全力寻找,若是一找到定托人给你传信并且好生替你照顾,而那修真界我这凡人帮不上忙一切皆靠你,你可明白?”
卉心一愣,说不出的意外,她没想到县令会帮她继续寻找娘亲,却也慎重点头应了他的这份情,她接过包裹识趣退回去,将最后弥足珍贵的时间给他们父子二人。
张子恒一言不发,撩起下摆正要下跪,却被县令双手生生拦住。
他双拳紧握子恒,抬头看他儿风度翩翩仪态,看着他儿飒爽脸庞,包含内敛的深情看着他儿,一遍又一遍,就好像看不完看不尽看不够一生,这一切的父子情感好似埋没在风声之中,静而无言,直到时间悄然离去,直到丁上人催促,这才将包裹真正放在子恒手中,用着不知何时变得沙哑的声音叮嘱着,千万保重身体专心修炼,不要牵挂家中,若。。。若有机会。。。可以回来看我们。
说着。说着。堂堂男子脆弱的像个女子一样,哽咽着,急忙拂袖遮掩,擦干老眼边不知何时滑落的泪花,等之后,却发现再也没有力气继续说下去,而侧边的子恒双目微红,紧闭唇色强忍着没有让泪低落下来。
“时候不早,我们走吧。”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要到来,即便再也舍不得,可雏鸟长大,怎能束缚住它的双翼,阻止它驰骋它的战场,他眼含泪水亲自送他儿远走异乡;即使不舍也是不舍,他紧紧追在后头跟着他儿脚步,亦趋亦步渐行渐远,可他再也跟不上了他儿脚步,他只得驻足,像个妇人一般伸长脖颈,勾着探看,试图看他儿最后几眼,哪怕只是身影,也是值得。
卉心跟在他们后面大步前行,却也忍不住撇头偷看子恒,这自古离别多忧愁、伤感自是不少,却见他忍泪含悲,不过眸色之中更多食物是,隐藏的那份决绝与坚毅,他情绪倒是内敛不少,可即使走远,她依旧还能感受得到,是背后越发炙热的爱子深情,似乎还有,那官袖轻挥,悄悄掩去泪的痕迹。
卉心突然想起她的娘亲,若是娘亲还在,她怕是不会离开娘亲独自远行,相比于远大抱负,她更愿意陪着她的娘亲渐渐老去。
母亲啊,你现在在哪里,你可知女儿日夜思念你。
母亲啊,不管你在何处,请你要好好活下去,等我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