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药瓶还给男孩。“不好意思,女士。我想和您的孩子单独谈谈。”
年轻的母亲点了点头,K掀开门帘,带着怯弱的男孩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上,娜塔莎也跟了出去。“告诉我,你是谁?”他开门见山地问。
“我?您不是知道么,我叫吉米......”男孩结结巴巴地说,表情慌张。
“好吧,也许我得换种说法。你是什么?”他冰冷的面具把男孩吓坏了,对方瑟瑟发抖,不知如何回答。K叹了一口气,把手伸向银剑。娜塔莎看见了想跑过来制止,却被K用凶恶的眼神瞪了一眼,呆在原地。
他没有拔出银剑,而是连同剑鞘一起取了下来,他蹲了下来,把剑放在男孩面前。“听着,吉米。”他尽可能让自己不那么吓人,“我不想伤害你和你的母亲。但我希望你能和我说实话。我是一名逐雾人,也许你在一些传说和接头流言里听过我们的故事。我的银剑在剑鞘里震动,它告诉我你和......和那些白雾有着些许联系。”他选了一种委婉的说法,“但你看起来仍有理性,不像一个疯子,而且爱着你的母亲。否则我的银剑已经朝你劈了下来。你偷了工头的东西,最近还用某种能力在他身边恶作剧。他许诺给我很多瓶盖,让我带你回去。我还在考虑,因为我想听听你的话。所以,请告诉我,你是什么?”
男孩被吓坏了,低声啜泣着,捏成拳头的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的眼睛。娜塔莎跑过去好声安抚着他,向逐雾人投来责怪的眼神。片刻之后,男孩才在漂亮女孩的安抚下停止看哭泣,他用通红的双眼看着K,带着哭腔说道:“我病了。”
“病了?”
“恩,”男孩点点头,“那是几个月前......我去郊区采野菜的时候,遇见了一团白雾。当时我以为死定了,会被雾兽吃掉......但是什么也没发生,我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但几天后,我开始做恶梦。”男孩的恐惧通过话语传给了二人,“我梦见,我消失了。我能看见东西,但却看不见我的手脚,周围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像被浓烟包裹着。”
“好在那只是噩梦......直到某一天。”
“我从工厂里出来,正准备回家,然而到了木栅栏前,我却发现我的身体开始消失......先是手脚,再是身体,最后是脑袋。我想尖叫,但害怕吵醒熟睡的妈妈,因为我一向回来的很晚......最后,像梦里一样,我消失了。变成了一团白雾。没有实体,甚至意识也开始模糊......”这回忆让他痛苦万分,以至于男孩又开始小声啜泣。
K点点头,他大概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但之后你掌握了这项能力,你可以随时变成白雾,也可以随时变回人型。因此你为了生病的母亲,开始去偷工头的东西。那药大概也是从他那拿来的,因为他有着严重的头痛病。”
“之后工头怀疑到了你的身上,也许是你露出了什么马脚。他派其他人来抓你,千钧一发之际,你化作白雾逃走了,而他们则认为你死了。为了报复他,你开始化作白雾捉弄他,让他睡不好觉,担惊受怕.......是么,吉米?”
“是的,先生.......您都猜对了。”男孩缩着身子,怯怯地说,“你想把我怎么样?”
“你得庆幸自己没有对那工头下杀手,这对于你来说轻而易举。那样的话我也会对你做同样的事......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例子。从白雾里走来,却保持着理智和爱。我不会对你怎样,我是逐雾人,驱逐的是残暴的怪物。”他说完,看见娜塔莎安心吐了一口气。
“对了,吉米的妈妈,到底生了什么病?能治好吗......”女孩担心地问道,担忧地看了一眼盖着门帘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