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面具做了一个鬼脸,那不协调感逗得娜塔莎“咯咯”发笑。
好吧,至少这只乌鸦还会开玩笑。
20分钟后,他们来到了那间小型染料厂的门口。隔着大门,娜塔莎就能闻到浓浓的染料味,像是什么堵着气管,让她喘不过气,就是捂着手巾也没用。
“我不想......我不能进去,我一定会死的。”她扯着逐雾人的衣袖,严肃认真地说道。
“好吧,”K通情达理地说,“那你就在那颗树下等我吧。”他指了指一棵躯干发黑的榕树。娜塔莎欢喜的点点头,立刻蹦跶着跑到那棵大树下坐了下来,目送着K在一个面容凶恶的守卫的带领下走进了染料厂。
祝你好运。她躺在光秃秃的泥地上,忽然开始怀念起以前躺过的草坪。那儿有绿草和小鸟,这儿却只有漆黑的伪君子。她沮丧地想,忽然看见一只灰白的猫咪慢悠悠地从她面前走过。几乎是出于习惯地,娜塔莎向那猫扑了过去,但却只落得一嘴的泥。
那猫远远地看着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嘿,你给我回来!”她生气地喊道,把K的叮嘱抛到了脑后,追了过去。灰猫扭头便跑,穿过喧闹的马路,一头扎进狭小的巷子里。娜塔莎也不甘示弱,捉着猫的影子追了进去。
时至傍晚,小巷里阴影丛生,灰猫则认准了那些地方上串下跳。娜塔莎紧紧跟在后面,这让她想起了以前趁着老板娘不注意偷偷溜到地上,在废墟里与猫狗玩闹的事。
只可惜,那都是过往了。娜塔莎一不留神,绊倒在一个台阶上。她的下巴狠狠磕在了坚硬的石阶上,疼得她眼泪都掉了出来。她艰难地抬起头,发现那猫头也不回地跳过一个木栅栏,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连猫都要欺负我......”她哭丧着脸,决心要抓住那灰猫,好好教训一番。于是她咬咬牙,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走到那足有两个自己高的栅栏前,熟练地攀了上去。这比那些残垣破壁简单多了,女孩心想,她轻轻一跃,从栅栏顶端跳了下去,看见的却是一个用布料和木头做成的简陋小屋。
那灰猫就坐在小屋前,它瞥了一眼灰头土脸的娜塔莎,轻轻叫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舔着自己的爪子。
“是吉米么?你回来了?”屋内传来一个年老虚弱的女声。吉米?娜塔莎琢磨着这个名字,觉着似乎在哪听过。屋内接着又传出痛苦的呻呤和咳嗽声,娜塔莎这才赶进去,一探究竟。
屋子内放着一张床,与其说是一张床,还不如说是一张简单的垫子,那大概比娜塔莎的那张床还要糟糕。上面躺着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子,然而她的金发已夹杂着许多白丝,脸上也布满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皱纹。她正闭着眼,痛苦地呻呤着。
“您......没事吧?”娜塔莎小心翼翼地问。
“药,请给我药......”她痛苦地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装着白色颗粒的透明小瓶,娜塔莎赶忙把瓶子拿过来将药倒在手心,并摘下随身带着的水壶,给她喂了下去。
“谢谢......”片刻之后,女子痛苦的表情终于有所缓解,她坐起身来,对着不认识的女孩虚弱地笑笑。
“你不是吉米。”她又喝了一口水,“你到这来的?”
“噢,我是追着一只猫来的......”她刚开口,那只灰猫便溜了进来,跃上女子的身上,亲密地舔了舔她的脸颊。
“啊,就是它。”娜塔莎说。
“是么,塞蕾娜可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女子摸了摸它的头,灰猫传来惬意的叫声。“吉米不在的时候,就是她陪着我。”
“吉米?”
“他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