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刃轻轻掠过那些麻绳,把自由还给了女孩。“没人能保护你,除了你自己。”他扔下这句话,向独耳的男人走去。
“难以置信,我的剑告诉我你并不寻常。”黑衣人说,他的银剑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你是......什么?”
“我当然不是普通人,我是神的子民,怪胎!”独耳的男人大声回答,声音发颤,娜塔莎看出他在虚张声势。
“神?”黑衣人咀嚼着这个词,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
“没错,伟大的神明!”顺风耳手中的木杖狠狠敲了敲地板,回声夹杂在圣歌之中,“听,这就是它子民的声音,我们无穷无尽,生生不息!”他向前迈步,“打断仪式,你这是自寻死路!”。
娜塔莎躲在十字架后面,紧张地看着二人的对峙。她忆起来顺风耳能够召来可惧的怪物,便想大声警告。但周围圣歌缭绕,烛火乱舞,让她不敢乱动。
“我听见,你称那些怪物为神的子民,有趣。”逐雾人摸摸下巴,眯起眼,打量起眼前的敌人。
“你和它们沟通,交流,把他们视同己出......你告诉人们你的耳朵毁于战场,但那伤口太不自然,你大概是把它献给了自己的神明。”
“你那虚伪的神究竟是谁?你又为谁效力?”
逐雾人似乎在对顺风耳提问,又像在自言自语。娜塔莎注意到顺风耳的面容愈发癫狂扭曲。他扔掉权杖,双手抱头痛苦地哀嚎着,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逐雾人什么也没干,只是在那好好地站着。
“回答我。”许久之后,大概是忍受不了夹杂于圣歌之中的哀嚎,逐雾人用枪声打断了这噩梦般的叫声。子弹精准地击中那丑陋的机械耳朵,一瞬间,齿轮零件碎成一地。也就是那时,男人的哀嚎终于停了下来,目光呆滞地望着教堂的天花板。
那耳朵在折磨着他?这个荒唐的念头从女孩的脑中飘过。
“浓雾将至。”最后,没耳朵的男人吐出这句话。烛火燃尽,周围陷入黑暗,只有那歌声仍在回响。
“看来,不必手下留情了。”黑暗之中,娜塔莎看见银光亮起,逐雾人双手握剑,严阵以待。银光洒在无耳人惨白的脸上,瘆人的笑声回响在空洞的教堂中。如纱般的薄雾渐渐将无耳人包围,越来越浓,待逐雾人用剑劈过去时,那儿已空无一物。
无耳人如同雾兽一样,消失在浓雾之中。
接下来,白雾在黑衣人身后升起,娜塔莎看见一把匕首从浓雾中刺出,好在银面男人反应迅速,翻滚躲开后将银剑挥向那团白雾,然而又是一无所获,只有惨白的笑声回荡在教堂之中。白雾随即又在它处出现,那匕首不断刺向逐雾人,但都被一一化解。
他想耗死他!娜塔莎想起了故事里埃文斯一人挑战四名龙族勇士的故事,他们轮流攻击,让屠龙者精疲力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打败无所畏惧的埃文斯。若不是最终埃文斯的朋友们突袭了龙族的首领,埃文斯已尸骨无存。
这样下去,黑衣人大概会被击败,她也在劫难逃。
没人能保护你,除了你自己。
一个不靠谱的点子孕育而生。她探头重新看向教堂中央,逐雾人仍在小心翼翼地与对手周旋,他看起来从容不迫,但不知能撑多久。对方无影无形,银剑似乎也拿他没辙。
确认没被发现后,她脱掉鞋子,开始向上攀爬。她轻轻踏上大理石做的高台,脚下冰冰凉凉,就像踩在泉水里,只不过更滑,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掀翻木桌。她灵敏地动用起自己的手脚,像见过的夜猫一样蹦到了雕像的身上。这座雕像已经年久失修,对女孩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留下了许多能作为支撑的缝隙。身后刀剑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