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哪不要脸了?我这是关心自己同志,是不是啊,那位裤带断了的战士?”那位叫亚男的姑娘大大咧咧地说道。
“是是是,我们这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她们瞎胡说,你别在意。那,同志,到底有没有松紧带啊?还有缝衣针、线!”那名战士很着紧这个问题,坚持要问个明白。
“有的,长长短短都有!后天吧,你后天来就好了!松紧带一根两分钱、缝衣针一分钱、线八分一管。”
“谢谢了!那我后天来!”
那名战士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其他人又围了上来,隔着门缝向内喊话。
银行、邮局、军人服务社即将开业的消息,刺激得291旅六千多名指战员处于兴奋状态。
以前没有,大家也就这么过着,思想很单纯,就想着每天保质保量地完成训练任务,然后歇下来和几位战友聚在一起吹吹牛、打会儿扑克。
现在听说即将发津贴了,战士们那个高兴劲啊,不管是平时活跃的,还是沉稳的人,都在努力打听津贴有多少。
知道津贴数竟然比国内部队还高四倍,达到了新入厂工人的水平,所有人都咧开了嘴笑个不停。他们马上又开始想知道,商店都卖些什么。
部队里多老烟枪,许多战士都在纷纷打听有哪些牌子的烟,多少钱一包,算着自己一个月的津贴能买几包烟,够抽多久。
一些好酒的人听说服务社禁止卖酒,稍微遗憾了一下,然后也兴冲冲地开始琢磨着有其他啥需要的。
商店内外,有人问,有人答。到后来,一些人干脆拿出纸笔,将得到回答的内容一项项记录下来,还有价码,列成了一个商品名录。整理出一张,他们就把它贴在墙上,无数的战士围在下面,认真地记录着,比他们平时上政治学习课时还要专注。
大前门三毛五,红河三毛一,几个烟枪四处向其他人打听谁抽过红河,口感怎么样。
作业本五分钱、墨水八分一瓶、英雄钢笔五毛一支……
女孩子们则聚成一团,商量着到底是买肥皂好呢,还是买香皂好。肥皂三毛六一块,香皂却只要三毛,为什么肥皂比香皂还贵,明明香皂还带香味。
蚌壳油一毛二一个,雪花膏三毛三,其实蚌壳油就够了吧,这里又不冷……
几个壮实的战士则关心大米怎么卖,部队上开饭都是由定量的。虽说他们也能吃个八分饱,可总还觉得不够,听说到每斤大米售价一毛五,算了算自己的津贴能买一百四十多斤大米,还能有点结余,也开心地走了。
与服务社门庭若市同样,银行、邮局门口也聚满了人。
这里完全没有喧闹的情况,数以百计的战士站在邮局门口,痴痴地望着,许多人嘴里还念念有词。
“爸,妈,我出来都五年了,你们二老现在还好吗?呜,我好想你们,好想吃妈妈做的菜……”一位战士嘴唇颤抖,泪水从脸上流下来,他也不擦,就是望着门板,好像下一刻,它就会打开。
“这邮局多久才开啊?”几名战士窃窃私语。
“好像是后天正式开业,银行、军人服务社也是。”他的同伴去打听过了,小声说道。
“我想给我爸写封信,他腰不好,这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好点……”一个战士惆怅地望着门板,嘴唇紧抿。
“我走的时候,小弟才出生,这时候已经该上小学了吧……”另一名战士说着自己最小的弟弟,眼里却含着泪水,眼眶通红。
也不是人人都沉浸在回忆中,也有的战士神采飞扬,跟身边的战友说说笑笑:“我要是告诉我妈,我现在已经挣钱了,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