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前些日子我们和你们一样,第一次吃到肉的时候,那个抢啊,就差没打起来了。”关飞笑着说道。
张盛国等人都笑了起来。
关飞说的是真的,不过当时他不在场,而是在香港,并没有亲眼见到。第一批粮食送回来,因为还有点闲钱,从国内几个镇子上买了几口猪,送回来杀了让所有人都过个嘴瘾。
结果当时的场面之火爆,为了多挟一块肉、少挟一块肉,干部战士们就能干起架来。他们抢的也不是瘦肉,就是要肥肉,越肥越好,最好吃到嘴里,一泡都是油才过瘾。
关飞最初设想的每位战士每天一斤定量,实际上消耗远远不止!
不知道是天天训练体力消耗过大,还是被饿怕了,战士们吃起饭来就跟八辈子没吃饱一样,全都是用最快的速度将碗里吃光,然后就起身去添第二碗。
头一个星期,平均每位战士的饭量都达到了一斤八两!
当时把张盛国吓坏了,既怕战士们吃坏肚子,又怕买回来的粮食不够吃,成天愁眉苦脸。他让每个基层指挥员想办法,劝劝大家粮食肯定会源源不断运回来,让战士们不要这样猛吃。
到了第三个星期,战士们的平均饭量才略有回落,达到了一斤五两。
东北军区同仁们的表现,其实就是他们一个月前的重现,所以没有一个人笑话他们。许多干部甚至只是象征性伸伸筷子,尽量把好菜留给他们。
民政处长赵中华甚至悄悄吩咐炊事班,原样再上一桌,以让所有前来的战友们吃好、吃饱。
彭得胜没有像手下那样放量大嚼,而是拿起酒瓶,先帮关飞倒满了,然后自己斟上,捻了几颗花生米,慢慢地嚼着,再举起酒杯,与关飞无声地碰碰杯,放在嘴边吱溜一声,下去了小半杯。
“好酒!不愧是五粮液,我在四川住了好几年,都从没喝过,果然名不虚传。”他赞了一句,又端起酒杯,这次没有一口下去半杯,而是小小地抿了一口,让酒在口中散发开来,慢慢地品着味。
“您在四川待过?”关飞也慢吞吞吃着花生米,闻听奇怪道。
“是啊。九年前吧,我跟杨氏兄弟抢位置失败了,逃到了国内。当时感觉没指望了,想着祖籍是四川的,就干脆回四川去落叶归根,从此当个平头老百姓算了。”彭得胜带着回忆的神色说道,表情很是复杂,过了好一会儿,开口道,“想不到世事无常,我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原本是打算做一番事业,可看眼前这光景,人民军只敢派出小分队,时不时偷袭个敌人的哨所,就当成不得了的大胜仗吹个不停……”
“困难是暂时的嘛,只要不灰心,我们总是会胜利的。”关飞不动声色,抿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
“暂时?”彭得胜苦笑了一下,说道,“你知道吗,根据地早就断粮了!上次木藤浦惨败,大家伙逃命都来不及,把所有东西都扔下跑了。我的部队天天上山采野菜,吃得嘴里都快吐绿水了,这日子眼看就过不下去了呀,还说什么往后!”
关飞状似诧异地说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总部不管?”
“别他娘的说总部!”一说起总部彭得胜就火了,一巴掌拍在桌上,把其他正在狼吞虎咽的几位旅长吓得手上东西都差点扔掉,他朝这几人一瞪眼,“吃你们的!看什么看!”
那几人赶忙低下头,继续吃他们的,只是动作幅度小了许多。
“老弟,你也是最早参加人民军的老战士了,总部什么个鸟样,你难道还不清楚?那就是大偭定主义!妈的,从总书记到常委,甚至委员,都是他娘的偭族人!老子为他打死打活,才落个副司令,还得听人家的!”彭得胜气呼呼地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