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沐昕被关押在黑屋子里,说个话还能听到回声的,看着只有头顶一个拳头大小的小天窗,她直接仰躺在地上,很快又被冻得爬坐起来。
“啊啊啊啊……”她不会要被关在这个黑屋子一辈子吧?
楚宸灏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他做出忤逆皇上的事会不会受到什么惩罚?敏儿呢?如果她翘锁、对守卫下毒逃跑……被逮回来会不会罪加一等?
就在她千头万绪之时突然听到外边传来动静,于是,她在黑暗中摸向门口,竖耳倾听。
“江月郡主。”
“灏王妃是关在这里?”江月轻声软语地询问。
“是的。”
江月郡主?她怎么会过来?想到她对自己说过的违信之话颜沐昕就来气,也压根不想见她。
“太后让我来的,把门打开,我有话跟灏王妃聊,一会你们走远点。”
“是。”守卫应声后,立刻将黑屋子的锁打开。
听到锁链拨动的声音,颜沐昕赶紧退坐回屋中央。
房门打开,亮光也随之照进屋里,颜沐昕懒懒地抬眼看向来人,很快便偏开了脸。
江月见她这模样,轻笑了笑,对身边的侍女伸手:“灯笼给我,你也退下吧。”
“是,郡主。”侍女将灯笼递了过去,福了福身子跟着守卫退了出去。
江月迈开步子缓缓地朝颜沐昕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柔声轻问:“坐在地上不冷吗?”
颜沐昕懒得搭理她。
等了一会,江月没听到她回答,于是,将灯笼搁在地上,绕到她前面,学着她的样子盘腿坐下。
颜沐昕见她这举动不由地挑了挑眉毛:“你不是嫌地上冷,那你还坐下来?”
“你坐着不起来,我想跟你好好聊聊,只好陪你坐地上了。”江月笑着回答她,“沐……我可以叫你沐昕吗?”
“我跟你不是很熟。”她这样回答便是拒绝了江月的称呼,“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我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如今我被关押在这里,如果你是想以胜利者之姿来看我笑话的,那么,门在后面,慢走不送。”
“噗,沐昕,你的性子还真是直来直往,一定要这样吗?你这样怎么讨皇上和太后的欢心?”尽管颜沐昕拒绝让她喊她名字,但江月还是喊了,还语重心长地劝起她来。
“哦?就因为皇上和太后被你收得服服帖帖,你还准备来跟我说教?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教的?”颜沐昕白了她一眼反问道。
“我长你几岁,以姐姐的身份可以吗?”江月仿佛看不出她对自己的敌意般仍一个劲地跟她套近乎,毫不介意自己的热脸贴了她的冷屁股。
“……我们熟吗?还是你以为灏王府你嫁定了?甚至准备进门就以姐姐的身份来压我?”若之前她对楚宸灏无意时也就算了,现在她已经认定楚宸灏是她一个人的,面对一个要跟自己抢男人的女人,她还能坐着跟她聊天已经算不错了,还指望她给对方好脸色?做梦!没对她下毒已经够给她脸面了。
江月一怔,很快又笑了起来:“白天我说过的话你没听进去吗?我没有嫁给灏王爷的意愿,更不会跟你抢男人。”
“嗤,在我面前说一套,在皇上太后面前又说另一套,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你要抢尽管放马过来,不必跟我来虚的,最后谁赢谁输还不一定!”颜沐昕白了江月一眼,她的笑还真是刺眼,最关键的是无论她多么虚伪,表现出来的永远是那么高雅,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间都向人展示了什么是气质,与这样的女人为敌还真有压力,她向来引为为豪的自信在江月面前竟然有些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