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皇上与太后站定于大殿之上,殿里殿外的人纷纷跪下,整齐划一的喊声震耳欲聋。
“平身。”
“谢皇上,谢太后。”
“众爱卿,太后前半年在启灵寺替我们大楚临国祈福,佑我们大楚临国繁荣昌盛,永保太平,今儿个是太后的寿辰……”
耳边是皇上激情澎湃的“演讲”,颜沐昕只听进开头,后边对他说的话已自动消音,两眼不时地瞟向宫女摆上来的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猛吞了好几口口水。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皇上的“演讲”结束,待皇上和太后就座后,众人才陆续坐回了位子上,季公公从皇上的身后站了出来,手中的拂尘往后一扬,立于胸前与肘间,扯开尖细的嗓门拉长声音喊道——
“宫宴开始,宣歌舞伶人入殿——”
很快,艳色衣裙穿着稍显暴露的歌舞伶人怀抱乐器迈着细碎的步子纷纷入殿,迅速找到位置后,伴随一阵鼓声,悠扬的乐曲声响起。
伶人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手中的乐器中游走,曲声随着飘出,众多乐器大合奏,第一次置身于如此恢宏大气的韵律中,颜沐昕听得有些出神,甚至连手中的筷子举着都忘了去夹眼前的美食。
“好!”楚御乾拍手叫好,殿里的众人自然跟着叫好。
绵长的乐曲声中,舞伶旋转着步入殿中央,扭动腰肢翩翩起舞,优美的舞姿让殿里的众人拍案叫好。
一曲终了,让人意犹未尽,舞伶退至一旁,乐伶迅速切换了另一曲风,酒尽酣畅,太后满面容光,环顾整个殿堂,许是受到殿内气氛的感染,她的视线先是扫过楚宸灏等人,最后落在薛清荷身上,笑眯眯地道:“清荷,哀家的孙媳妇,哀家一直都惦念你的舞艺,早之前便听说你为哀家的寿宴准备了一支舞,不妨就现在露一手吧?”
薛清荷得到太后特别的注意,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一阵慌乱过后,她先是朝薛御史那儿看过去,在薛御史点头之后,她略微低头,娇羞地绞了绞手里的绢子:“皇祖母,清荷确实准备了替您祝寿的舞,只是……清荷现在恐怕不能把这支舞献给您了,还请皇祖母恕罪。”
太后听了她的话,笑容僵在了脸上,竟完全没想到她会如此不给面子,顿时有些来气,可不等她把气撒出来,又听到薛清荷往下的话。
“皇祖母请恕罪,清荷绝非有心拒绝您,而是……清荷已怀有身孕,实在不适合……”
“有身孕了?”太后激动地从凤椅上站了起来,哪还有刚才的怒气,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能立刻走上前慰问一番。
薛清荷一句话在百香殿内引起了轩然大波,她自己说完后已娇羞地压低脑袋。
太后、皇上、皇后三人彼此对望,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喜,皇上和皇后甚至当众把手紧握在一起。
“很有希望啊。”
“算算日子刚刚好,太好了。”
颜沐昕注意到楚宸琰震惊的表情,“噗”地一声喷笑出来,难掩幸灾乐祸之情,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她一定要拍桌大笑三声。
“哈,楚宸琰听到薛清荷怀有身孕的消息,脸色就跟吞了粪便一样难看,他肯定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事,真好笑。”
楚宸灏白了她一眼,警告道:“你笑太大声了,他要是有心,完全听得清楚你的话,你是打算把仇恨往我们这儿引?”
“嗤,你以为他现在还有心思听我说了什么?他已经懵逼了,我看他那样子甚至都要怀疑孩子是不是他的,而且就算他听到了又能怎样?你前几天都公然对他动手了,我嘲讽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听去了就要跟我在这大殿之上撕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