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夕阳西下时分,两岸草地笼罩起金色的寂静,远处山峦披上晚霞的彩衣,白白的云朵,也变得火带一般鲜红。任天行背负昏迷不醒的阿九,望着金色河面上那孤零零的小船,嘴角泛起诡异的笑意。他行进的很快,几近风驰电掣。“船上可有人吗?在下急需渡河。”
话语刚落,“轰”的一声,从船尾升起了熊熊大火,火势蔓延甚急,眨眼便烧到了船头。火本身就是君王的象征,一旦出现就会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企图把所用的地方全覆盖在它的统治之下。伴着爆裂的噼啪声,船身开始下沉,任天行好似呆住了,双眼灼灼盯着冲天的火光,消失的小船。
“杀呀……”四周开始嘈杂起来,大队人马轰隆隆的集结,他们训练有素,转瞬间已经将敌人牢牢包围起来。任天行怀抱着阿九一动不动,连头也没回,好似在看最后的美景。“吱吱……”一连串弓弦拉开的声音,让人从心底升起恐惧,那是死神悠扬的节奏。
康熙骑着高头大马,越到众人之前,朗声道:“反贼任天行,你可曾想过会有今天吗?”
任天行转过身来,周围一百五十步外,尽是敌人,他们成扇形将自己围住,人人开弓拉弦,粗略看去大约一千。“玄烨兄为什么不走得近些?咱们也好亲近亲近。”
“任兄的毒掌实在厉害,朕可不想让八旗子弟做无谓的牺牲。其实朕很清楚今天并不能杀死你,以你的武功若是潜入河中,当可避过这一劫。”
任天行笑道:“哦?那既然如此,玄烨兄何不大方的放我一马,日后我也好‘报答’你的恩情?”
康熙道:“朕与你已是不共戴天,纵然有恩情也不必还了。这一千弓箭手,便是我送你的大礼。”
“呵呵,刚才玄烨兄已经说了,这些弓箭难为不了我。”
“所以我在这河中撒下了一种奇毒,这毒对普通人没有大碍,但是却对伤者致命,因为它见血封喉。我素闻任兄的红颜知己多如牛毛,想来一个区区的阿九,并不能让任兄伤心。”
任天行的眼中顿时迸射出浓浓的杀机,“玄烨兄这样做,对得起你一直所说的圣君风范吗?”
康熙情绪有些激动,指着任天行怒道:“你还好意思说?朕如何待你,你心知肚明,是你一次次的辜负了朕,莫怪朕心狠。你既然决心反朕,那么这后果你应该能承受的起。不过……朕已经打探的很清楚,你的女人中最看重的便是阿九,若你在此挥剑自刎,朕向你许诺,一定治好她的伤,并且不伤她一分一毫。任天行与阿九谁死谁活,便由你自己做决定吧!”
周围的血滴子都打了个寒颤,侍卫们面面相觑,心说这皇帝未免也太过狠毒,这样的毒计都能想出来。若任天行选择让阿九生,那么从此天下便没有了他这号人,想必那阿九也未必会独活。但若是任天行跳河逃生,那么阿九必死无疑,在场的众人会将事情经过传遍天下,忘恩负义的帽子一旦被扣上,谁还会同他一起造反?便是他自己内心的一关也不好过,日日夜夜受悔恨之火灼烧,轻则意志消沉,武功停滞不前。重则,多思早衰,心魔丛生,走火入魔而亡!
任天行怜惜的拂去阿九脸上的泪珠,温柔说道:“你既然醒了为什么还要装睡,是信不过我吗?”
阿九睁开婆娑的眼睛,泣道:“天行,我能做你的女人是我最大的幸福,如今能为你而死,同样是我的幸福。你……你要好好保重!”
任天行手指如天女散花般点上了阿九各处要穴,将她正抱在怀中,轻叹道:“你这是干什么?想要自尽吗?我告诉你,当我生病时,发现健康是最重要的;当我伤心时,发现快乐是最重要的;当我失恋时,发现恋爱是最重要的;当我贫困时,发现金钱是最重要的;当我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