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发怒呢。
周围听着风声的下人,一个个不禁噤若寒蝉。他们联想起传说中墨王子在晋国做下的灭门血案。
坊间有言:一轮时辰杀一人,当父斩子亲涕零。骨头硬的算有种,全家杀绝不留情。
平日里,武国人都把这当成很遥远的心狠。
因为被斩杀的是晋国人,不是武国人的事情。
但现在看到墨王子如此动手了,顿时所有人都想起来,他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不少侍女开始想起之前猜测的周姑娘被墨王子打的情景。
可账房师爷仅仅是受到牵连,都被墨王子踹得一个跟头。看这架势,那么周姑娘岂不是要被吊打?
个别女子甚至在脑海中幻想出,身姿婀娜的周姑娘被吊打后,梨花带雨更显楚楚可怜,反而激起了墨王子的欲望,一把丢在床上。大门嘭地被关上,然后房中传出声声女子哀啼……
周围偷窥的人暗自捏了一把汗,账房师爷则是匍匐在地叫道:“奴才知错了!这次花费太过奢靡,奴才不该不知深浅。痛思过错,当时就该劝说周姑娘不可乱花钱……”
他的自称已经不是,而是奴才了。虽然他不是奴籍,但在皇族贵胄面前自称奴才倒也不错。
“混账东西!说的什么混账话!”独孤墨大怒:“你怎么会劝周姑娘不可乱花钱?”
账房师爷愣了愣,慌忙改口:“啊……对对,就不该花钱。墨王子府邸已经装饰不差,如何又另花钱……”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混账东西!”独孤墨连续踢了账房师爷几脚,:“周姑娘是何等人,你劝她不该花钱?你是得了失心疯了吗?!”
“啊?”账房师爷咧着嘴傻在那里。
周围偷窥的下人们甚至连一些侍卫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万三千两!才三万三千两!说出去都丢人!”独孤墨痛心疾首:“凭周姑娘的国色天香,何等装修才能配得上她?三万三千两算得了什么?!”
“啊……”账房师爷傻傻地仰着脑袋,有点听明白了。
好像自己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
“劝周姑娘节俭?你鬼迷心窍了?该劝周姑娘尽可花钱才是!”独孤墨指着账房师爷的鼻尖儿吼道。
账房师爷呆呆地点着头。
“周姑娘为人温柔,是为了府中着想,不愿意多有花费。可你作为账房管事,做的本就是伺候人花钱的活儿计,可不能不明白其中道理。”独孤墨恨恨道:“看晴公主带着周姑娘采办,那才叫何等明白事情啊。”
“啊……”账房师爷心中大大后悔。
独孤墨又道:“所谓玉石当有金银配。凭周姑娘的身份,别说三万三千两,便是三十三万两不算多。”…
账房师爷连声应道:“是是,主子说的是极。奴才刚才是得了失心疯了,怎么就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独孤墨叹了一声:“你虽然跟我不久,但看在你也是久在这座府中的老身份了。现在给你个法子。”
账房师爷慌忙磕头:“请主子明示!”
独孤墨一指库房方向,叫道:“去账房支三十三万两去!都给周姑娘花掉!少花一两银子就给我滚出府去!”
账房师爷磕头:“是!奴才明白!这三十三万两莫说是少花一两,便是少花一个大钱儿,也是奴才的不是,奴才便立刻抱了石头沉到河底来谢罪。绝不劳主子您费心斥责半句。”
周围偷窥的下人,乃至于听到动静过来的侍卫们,都已经被独孤墨的态度惊呆了。
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