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官心中明白,这几位可谓是对自己帮了大忙,甚至是免了罢官丢职之罪。
之前还以为只是个要偷县银的毛贼来寻麻烦。县官仅仅是出于谨慎的客气,对吴喆等人热脸相迎、好言相待。但吴喆等人准备充分又果然擒贼后,他悚然发觉竟然是一起砸牢房劫死囚的声东击西之计。
这可吓得他兀然出了一身冷汗。
丢了拟准死刑犯的罪过,足以让他官位不稳甚至丢官免职。
相反捉了砸牢劫狱的贼人,升官不敢奢望,但官绩评定绝对会记上一笔。
县官心情大好,在酒宴上高举酒杯:“来来来,下官率抚县上下官役,敬诸位英雄一杯!”
旁边捕头和几位捕快也举杯相随。
众人欢声笑语,呼啦啦一起饮了。
参加酒宴的人虽然不多,但气氛很好。
穆清雅和扈云娇都不喜饮饮浊酒,吴喆干脆就帮她们干了。
“哦?女侠竟是如此擅饮?”县官一见诧异。
“她何止是擅饮啊……”扈云伤等人在旁嘀咕:“就算你们全县衙的酒坛都搬出来,估计也就喝个半醉。”
酒过三巡,抚县一众果然发觉吴喆来者不拒、千杯不醉的好酒量。哪怕是抚县一众人敬了她三轮,竟然全都接了下来。
“不行!我们一群大老爷们,难道还喝不过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捕头暴躁地又捧出一个酒坛子:“抚县兄弟带把的都跟我一起上,还不信喝不过他了呢!”
吴喆知道他是个鲁莽人又正酒酣,只是笑着不以为意。
酒席气氛更加火热,你一杯我一杯。
最后捕头搂着个石墩子,嘴里咕咕努努地大着舌头嘟囔着:“萧姑娘,你真能喝。我有个表外甥也是酒中高手,而且未曾娶妻。你们若是结为两口子,绝对是将遇良才……”
县官是东主,不好喝的大醉,也就没有参与围攻吴喆的酒水杀阵,此刻听了捕头的说法不禁苦笑。
仗剑宗的女子,而且还隐然是这群**的主心骨。岂是你一个捕快的表外甥能够觊觎的?
夜入四更天,声音减弱。县官与吴喆等人聊来聊去,倒是聊到了事情全委。
县官正好要问个明白。他不擅长推理断案,之前就知道派捕头跟着吴喆到处跑,连怎么查出监牢会有贼,而且都知道这个贼是叫作梁宽,乃至于扮作了梁畅侯在牢中只等对方上钩……
“下官有事请教,不知萧女侠是否有空指教一二?”
“县太爷无需客套,请讲请讲。”
“姑娘查看县衙库房,探究是否有坑道暗门,尚可理解,但为何问到监牢?”
吴喆心想,你让我怎么解释是看水浒看多了乱猜的?只能应付道:“啊,其实得罪一句说,抚县相较齐都不大……”
县官心道,您真客气,何止不大?简直豆丁一般的抚县。只听少女没有半点酒醉感觉的声音继续道:“与贼人相关的最直接的就是监牢,也是兴致一起便问了。正好有一位刚被初判了死刑的人犯,我反正闲的没事儿也没有头绪,干脆追查了他的户籍记录。结果发现他有一位弟弟幼年走失。”
一旁的捕头正酒酣。但多年饮酒的底子在,歇了一阵儿脑袋已经逐渐清醒,勉力地靠了过来听着。
“再去邻里间打听,今曰竟有一年轻男子来问梁畅家的情况,而且开口问的是梁畅父母之事。以打听的年轻人年纪判断,这可有点超乎正常亲朋的范畴了。更何况,邻里间觉得他有点像梁畅。”
县官恍然大悟:“确实确实,如此便好断定,他就是当年走失的弟弟要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