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儿。
齐清儿不由得仔细看他们。
这是有多少年没洗澡了,臭成这样。
可瞅了会儿,也没见这些个痞子有多脏,反倒穿得干干净净的。各个四肢粗壮,横眉历眼,发髻梳得整齐,一身厚缎锦衣曳地,也没见那拖地衣襟下摆有多脏。
可这恶臭又是怎么来的呢?
原来他们中间两个人手里提了个大木桶。
沉甸甸的,里面向是装着什么液体。
坐在馄饨铺子里的齐清儿和竹婉顿时没了食欲,甚至觉得想吐。
铺子还有其他人,纷纷放下碗筷。
甚至有人吐了出来。
因为那粪臭味实在太浓。
十几个痞子已经走到了馄饨铺子对面。
这把墨七急坏了。
一面想留客人,一面又瞪着那痞子。心里想骂,又不敢骂出声。
街角的唅鹿后知后觉的发现异样,捏捏鼻子,抬头寻找这臭味的来源。
可他的视线尚未能投远。
面前就漆黑一片。
有瞬间的窒息,然后是浓厚的恶臭。
熏得他踉跄的瘫倒在地。
弓身呕吐。
街面上一阵惊呼。
齐清儿和竹婉都被惊呆了。
那十几个痞子就是来挑事儿的,手里的粪桶不偏不倚的扣在了唅鹿头上,恶臭瞬间在街面上扩散到另一个高度。
馄饨铺子里的人纷纷撩了筷子结账走人。
这铺子门口倒着一个粪人,谁还吃的下去。
街上的城民尚在震惊当中,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会儿事儿。
那十几个痞子对着唅鹿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场面顿时混乱不安。
有几个和父母上街来的娃娃被吓得,哭成一片。
唅鹿忙捂肚子和脑袋,绕是如此,也被踢得呼吸困难。那满身的脏物,也看不见他倒地有没有被踢伤。
竹婉几次想站起阻止。
都被齐清儿按住了。
不是她不愿意帮,而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手,最后不利人也不利己。
如此闹腾了好一会儿。
痞子中一个领头的扬手打住。
口气极霸气道:“得了得了,被给踢死了。辛辛苦苦抬过来的粪,还得让他自己好好闻闻呢!别到头来他没闻着,倒是自个儿兄弟熏了这么长时间的臭。”
边说边拿手捂鼻。
马上就有痞子应和,“老大说的是。”
余下的也都住手。
那领头的,得意的瞧了一眼倒在地上苦苦挣扎的唅鹿,又十分嫌弃的摇摇头,领着痞子们扬长而去。
城民都惊呆了。
好容易有个叫道:“怎么随便打人,快去报官。”
立马就有人往京兆衙门奔去。
竹婉道:“痞子都走了,才想着报官。”
齐清儿起身,“报了也没用。这些人显然是嬴国找来的。何况那京兆县令还是因废太子上的位,嬴国指不定已经派人到京兆衙门报备过了,那县令是不会来管这事儿的,又不是什么出了人命的大案。”
竹婉听完觉得不服气。
但又不得不承认其中道理。
唅鹿被一阵踢打之后,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
身上没有一处干净的。
也找不出什么干布来擦一擦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