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女人落泪,这便起身走下去,将她扶着站起身,关切道:“何人欺你,你告诉朕。”
陈淑媛故意垂首不语,只是哭得愈加厉害。
司马曜见她始终捂着脸,便将她的手摁下去,却见她脸颊肿了几分,其上极是分明的一只掌印,当即是微微一愣,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到底何人胆敢这般待你,下手竟还这么重。”
陈淑媛依旧不说,哭出了声,司马曜看向映秀,蹙眉道:“你说!”
映秀故作怯怯,看了陈淑媛一眼,而后方才嗫嚅道:“是……是张婕妤……”
司马曜闻知竟是桃戈,不怒反悦,起先是一顿,而后脸上便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颇是狂狷的笑意,道:“她下手这么重?”
陈淑媛有所察觉,身子微微一僵,而后随即又抱着司马曜的手臂撒娇道:“陛下,臣妾受了委屈,陛下竟不心疼臣妾一下,还……还……”她说至此,不敢再说下去,索性跺跺脚,只当是泄气。
司马曜收回手臂,道:“好了好了,朕知道了,朕晚上便去找她算账,到时必定为你出气。”
他说罢便转身朝书案走去,陈淑媛见势,自是愈发委屈,一跺脚扭头就走。
彼时桃戈与玉浮已回到未央前殿。
进了内殿,桃戈见玉浮脸颊上尚有一些红印,虽不大明显,却也令她有一丝心疼,加之又想起玉浮那时所言,只跪天地,拜主子,一时间也颇为感动,便要她坐在软榻上,命宫娥取来药膏,亲自为她涂上。
玉浮坐着,桃戈站着,为她涂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便弄疼了她。
玉浮自然也察觉出了她的细心,再想起方才在陈淑媛跟前,桃戈不惜掌掴陈淑媛为她出头,一时间亦是感动不已。
“奴婢不过就是一个宫娥,天生为奴,自小便看惯了打打杀杀,挨一个巴掌不算什么,婕妤又何必为奴婢与陈淑媛翻脸。”
玉浮自知桃戈如今表面上必定要与人为善,可她却偏偏又得罪了陈淑媛这尊大佛。
桃戈听出了她的意思,便轻蔑一笑,道:“褪下太子生母这层外衣,她什么也不是。”
“可她毕竟是司马德宗的生母,将来陛下百年之后,司马德宗登基为帝,她便是太后。”
“你瞧李太妃为先帝诞下一女双子,陛下如今贵为天子,李太妃依旧只是一个太妃,不曾擢升为太后,崇德太后过世三载,她也未能搬到建章宫去,”说至此,她冷笑,继而道:“即便如你所言,你觉得太子能安然登基么?即便他日后得以称帝,我也绝不容陈淑媛活着看到那一天!”
李太妃过于偏爱少子,使司马曜不悦,是以司马曜登基多年,都不曾尊她为太后。
话音落下,只听正殿里几个宫娥内监齐齐唤道:“陛下。”
桃戈与玉浮当即不再言语。
紧接着,司马曜进了内殿,却见桃戈正为玉浮涂着脸颊,细看之下方才察觉玉浮脸颊有些肿。
他便问:“玉浮这脸上是怎么了?”
桃戈与玉浮二人起先皆佯装不知他至此,待他言语方才故作微愣,玉浮站起身,行礼道:“陛下。”
桃戈亦是转向司马曜,福身柔柔道:“陛下。”
司马曜扶她直起身,目光依旧在玉浮脸上,桃戈便转头看了玉浮一眼,撅起小嘴,不平道:“玉浮这是让陈姐姐给打了。”
“哦?”司马曜这便想起陈淑媛找他诉苦一事,是以笑道:“所以,你便也动手打了陈淑媛?”
桃戈微微低头,故作委屈,道:“陛下明知故问。”
司马曜朗声大笑,道:“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