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自责和愧疚几乎在那段时间打垮了她——是的,只是因为她近乎执拗的固执,无辜的孩子尚未出世就被剥夺了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
就算当时有人不小心推了她一把,可是假如,她能听从夜斯洛的安排,不去参加那场并不是非去不可的订婚礼,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退一步说,就算她去参加,那么在登场结束之后,她如果肯穿上那双虽然丑陋却安全的平底鞋,那么也绝对不会从台阶上栽倒下去。
这半个多月,她就这样一直生活在无穷无尽的自责和愧疚中,甚至短暂地,忘记了自己想要接近夜斯洛的目的。
这个孩子没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岂不是更好?
如果夜斯洛有一天真的因为她的缘故被投入永不见天日的死牢,这个孩子长大了,她要如何向她解释父母之间的恩恩怨怨?
这一跤跌下去,孩子没了,她与夜斯洛之间唯一的关联仿佛也跌断了。
从此以后,她做任何事都可以心无旁骛,不用担心会给小孩带来什么不必要的心理阴影。
可是,她为什么还是会感到这么痛?
孩子,那个从没谋面的稚嫩娇弱的小家伙,从她身体里脱流出去,仿佛把她的生命力,也流走了大部分……
车子缓缓停靠在冷玉宅主建筑的房门前,程琉璃下车的时候,看到两个女仆从旁边经过,看到她却没有像以往见到她那样赶着上前为她打开车门,相反却只是回避开目光,自顾自地继续匆匆离去。
程琉璃也没觉得有何异样,她本来就不是冷玉宅的正经主人,这些仆人们对她热络,对她冷淡,都不是她所在意的。
跨进大厅,里面巨大的那盏水晶吊灯开着,光芒璀璨,在下面那张宝石绒的奢华沙发上,夜斯洛淡然地坐着,手里拿本财经杂志,随意地翻阅着,面前一杯热气袅袅的咖啡,正散发着香醇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