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的响声回荡在空气里,转瞬以几声入肉的闷响作为结尾……手电的光斑在巷子外,被黑暗笼罩的街道两旁飞快而凌乱地游走,渐渐的,血腥味弥漫而来。
兰斯偏头看着披着雨衣的男子,在他身后,打开车门的车里又跳下几个彪形大汉,兰斯将手电移到男子颤抖的双腿上,顺腿移到地面,雨衣男子的脚下,一滩淡淡的黄色,在脚边浅浅的积水里晕出一抹一闪即逝的色彩。
……他吓尿了……
兰斯无辜地耸耸肩,回头摆摆手:“把他拖下去,注意点啊,别沾了一身尿,一会儿哥我还要跟你们坐一辆车回去,别到时候熏得我想死……另外,去两个人进车里陪着警官们,免得有红了眼的兄弟把他们宰了!”
有人上来把雨衣男子拖了下去,兰斯转身离开,临走出巷口前,他都没有再瞥那两个警察一眼。
他张开双臂,迎接着从天空坠落的雨水,迎接着扑面而来的水汽中,那股让他亢奋的腥甜。
黑夜里,无数光柱划破雨夜的半空,痛呼与惨叫不断传了过来,离他最近的夜店门口,原本守在那里的几个人,已经全部倒下了,在雨中抽搐着,鲜血在他们身下晕开,随着雨水的流转而淡去,十多名刀手聚集在门外,兴奋而安静地等待他过去。
这才是人生啊!
自从萝莉的梦想破灭后,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地找到人生的意义所在。来到夜店门前,站在那片血泊里,兰斯舔舔嘴唇,从一旁的小弟手里接过一把长刀,迈步走入与外界宛若地狱一般的景象相比,如此安静祥和的店内。
……
……
“谁?”
声音传来的刹那,白先生便腾地站起身,比他反应更快的,是杨光身旁那几个精壮的年轻人,他们随手操起武器冲了上去,然而就在他们冲出的瞬间,一群比他们更多的身影从昏暗的走廊冲了进来,刀光雪亮,惨嘶声声,不过片刻,几人便全部倒下,血腥的味道弥漫开来。
随手扶起身旁一张打翻的桌子,伸出食指,在酒瓶破碎,沾了酒液的桌面上蹭了蹭,又放进嘴里吸吮一下,兰斯“呸”了一声:“真不道德,什么酒都往里面掺水,你们有点出息行不行?”
边说着,他边来到白先生还已经呆滞掉,动也不敢动的杨光面前大马金刀的坐下,白先生面色阴沉地看了看那边大概已经死掉的几人,又看看兰斯手里的长刀,沉声道:“你是谁,听你的话里有釜山口音,就是你们在找杨光?”
“不错!”兰斯摊摊手,“找他聊聊人生理想什么的,怎么,你也想一起?”
“放肆!”
白先生猛地一拍桌子,“怎么跟前辈说话的?你家老大有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我出来混的时候,你……”
“我还在穿开裆裤嘛!”兰斯嬉皮笑脸地接了一句,旋即,那抹笑容迅速收敛,扬刀架在了白先生的脖子上,“可是我现在不穿开裆裤了,我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所以,我不懂礼貌啊!”
锋利的刃口紧贴着脖颈的皮肤,白先生又惊又惧,气得面皮抽搐,然而看着兰斯俨然已经闪烁起了红光的眼睛,他知道,对方根本不是他摆道理就可以压住的人物,如果再刺激下去,对方说不定真会杀了他!
强忍着怒火,白先生握紧双拳,片刻后,又缓缓松开,深吸口气,沉声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好好考虑清楚,这一刀架出来到底会有什么后果!我是一心派和南部洞派联盟派来与杨恩派杨光社长商谈业务的,如果不想承受一心派和南部洞派的愤怒,你最好还是联系你的老大,让他和我对话!”
“哦哦,一心派,南部洞派……好大的名头,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