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现在,大家早就没有那么虚伪了。
徐君然正想着怎么与白林沟通更合适一点,张喜斌敲了一下门进来了,徐君然的脸马上拉了下来,眼睛看着文件,不冷不热地说:“是张局长啊,有事吗?”
张喜斌满脸的笑容:“徐县长,真是对不住,昨晚上我正审案子呢,没在办公室。后来听关县长和刘主任说您找我,这才知道。可那个时候都已经大半夜了,我怕打扰您休息,所以就没敢打电话。这不,早上我琢磨着该来接受领导批评了,这就过来了。”
徐君然心里面冷哼了一声,心道你现在才知道还有我这个县长?你要真的在乎我,听到刘华强说是我请来的客人,早就打电话给我了,根本用不着让我给你打电话。想到这里,徐君然抬起了头故意对张喜斌说道:“昨晚香江来的投资商何昌盛被公安局抓了,我打电话想请示一下张局长你,为了我们仁川县的招商引资工作不受影响,想让你网开一面放了他,结果你没在办公室,呵呵,公安局长都要亲自审案,看来县公安局的人手不太够用啊。”
张喜斌听到徐君然的话脸色一阵变幻,他知道徐君然对自己已经有了看法,虽说自己是县委书记白林的人,可真要是徐君然这个县长铁了心要找自己的麻烦,白书记恐怕也未必保得住自己,当初的县财政局局长就是先例,更何况自己这个县委常委刚刚上任,屁股在位置上还没有来得及坐稳,原本就得罪了政法委书记柳强,要是再得罪了徐君然,可真就麻烦了。于是他马上解释道:“县长您一定是误会了,我真不知道何昌盛是来咱们县投资的,当时就是夜查,发现他没带身份证,所以才带回了局里。更不知道县长您打电话找过我。后来关县长向我说清楚了情况后,我并没有耽误时间,马上就放了他。只是太晚了怕影响您休息,没有给您打电话。”
徐君然看着张喜斌诚惶诚恐的架势,心里面冷哼了一声,不管这家伙出于真心也好,还是敷衍自己,姿态倒是做的挺足。事情到了这一步,彼此心里明白就行了。没有必要再与他计较,就说:“算了,都是为了工作,有误会也是正常的。精神文明建设要搞,经济建设也要搞,以后凡事不要太过头了,要把握好度。”
张喜斌的脸上这才有了喜色,连声说:“好好好,我接受县长的批评。”说完告辞而去。
看着张喜斌那副恭敬的样子。徐君然觉得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他,他也有他的难处。县委书记白林这几个月一直主抓精神文明建设,他提出的目标是要在两年内把仁川县创建成全省精神文明示范县,大会小会,口口声声地讲着要扫黄打非。净化社会环境,为创建全省精神文明示范县而奋斗。徐君然甚至听说一些干部在私下里议论,县委书记把创建全省精神文明城市当政绩来抓,又把样板房当政绩来抓,全县最近两年的工作,就是紧紧围绕着这两件事情办事,围绕着书记的意志。也就意味着紧密围绕在了县委县政府的周围。
这就是华夏的官场,很多时候,个人意志与集体意志向来就是模糊的,在某种情况下。书记就是县委县政府的化身,他的声音往往就是县委县政府的决策,紧紧围绕着县委县政府的中心工作,与紧密团结在书记周围是同一个意思。在他的决策指引下。其他人只是马前的卒子,是领导声音的应声虫。是决策的执行者,他们几乎集体无意识地跟着这根指挥棒去转,出了成绩是县委书记的决策正确,是主管领导的。有了失误是集体的,或者是下面的。徐君然虽然对县委的重点工作心存异议,尤其对样板房工程持有相反的意见,但当他的意见通过试探性的语言表达出来后,决策者仍然要坚持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坚持了,即使心里有一万个不接受,也只能假装刚刚顿悟,然后高高兴兴地执行,再坚持下去,非但改变不了领导的决策,反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