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俞悦迷惑着在扑克脸背包里翻找。
“在外面的口袋。”老蒋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哦。”俞悦把手伸进背包的外层口袋,掏出一个小白瓶子,她匆匆看了一眼,没有标签。“是这个吗?”
老蒋接过,颤抖着倒出两枚小小的血红色药片,塞到扑克脸嘴里。
“别担心。”阿慎见俞悦从刚才起就魂不守舍的样子,走过来,搭住她的肩膀,试图安慰她。
俞悦本能地往旁边走开一步,避开阿慎。直到这一步迈出,俞悦才惊觉,自己身体的反应。她看着阿慎,她从阿慎的眼里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他面对窗外的阳光,清澈透明的光亮。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和暖地照在船舱的地板上,地板处处斑驳,在地板的某处,扑克脸吐出的鲜血渐渐干凝成暗红色的印记,渗进木质地板的纹理。
扑克脸的骤然昏迷让他们不得不推迟了下海计划。老蒋一直没有离开,他察觉到,扑克脸这次的昏睡和以前的不同,从前的昏睡仅仅是昏睡,这一次,从扑克脸睡梦里时不时的梦呓,老蒋知道,他睡得更加深沉,并且这种深沉,还伴随着身体的疼痛。
“我睡了多久?”扑克脸还没有完全醒过来,他微睁开眼睛,光线射进他的眼睛,他感觉刺眼。抬手挡在额头上,迷迷糊糊地问老蒋。
“一天。”老蒋看看窗外,夕阳已经几乎没入海平线。
“嗯。”扑克脸重新闭上眼睛,用极低的略带沮丧的声音说道,“明天再下吧。”
“嗯。”老蒋想起身离开,身体却不听使唤,原来坐的久了,身体僵硬。他苦笑,索性问出了心里一直盘算的问题,“你的身体还好吗?”这个问题,老蒋在心里繁复衡量,他真正想问的是,“你的身体还能下墓吗?”然而,多年的了解让老蒋放弃了,扑克脸绝对不是那个会因为身体原因就放弃想要做的事情的人,即使后天就要死,他也会下这个墓。老蒋唯一可以问的,就是,“你的身体还好吗?”
“没关系。”扑克脸转身过来,“这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地磁场的异变让我的身体也跟着产生这么强烈的反应。”扑克脸喘了口气,说道,“我一定要下去看看。”
不出所料的回答,老蒋没再说什么,稍稍活动了一下双腿,起身离开。
当晚,卓凡和玛依莎来看过扑克脸,阿慎也趁老蒋离开后来了一小会儿,然后离开了。只有俞悦,没有出现,却是一夜没睡。
入夜后,俞悦听着窗外风声渐起,船体颠簸起来,原本没有睡意的她更是一点也睡不着了。她起身披了一件毛衣就往外面走。初春的海上依旧冷风瑟瑟,寒气像是从她每个毛孔里钻进来,她打了个哆嗦,依旧往甲板上走。
甲板上的风很大,迎面吹来,吹地俞悦的头发使劲往后扬。她用手梳了梳自己的头发,自从阿慎飞机失事之后,她就没有理过发,半年多的时间,头发由原来的齐肩短发,长到了长发。海上很黑,分辨不出海和天,抬头也没有星空,只有浓黑密布的乌云,翻滚着压下来。
“要下雨了。”身后传来略带沙哑的声音。
俞悦辨别出了那声音,她勉强挤出笑容,回头看着从黑暗里走来的扑克脸。
扑克脸裹紧了长长的羽绒服,从船舱那头走来,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地看着俞悦,又看看天。“应该是场很大的暴风雨。”
“我们可以安然度过吗?”俞悦心里平静,此时的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这连她自己也感觉到诧异。
“会的,这艘船原来是船厂生产给德国船用公司的,无论是设计还是装备,都是一流的,这样的海上风暴,不成问题。”扑克脸迟疑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