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
护士惊慌地看了一眼四周,把手指竖在唇上,“嘘!今早新闻一出来,就有无数记者到这里的大医院去了,我们接到通知,慎博士的行踪不能泄露,所以,你们不要一口一个阿慎,慎博士地叫了。”
“那我们怎么叫?”
护士有点紧张,“我和负责的医生都叫他7号。”
“7号?!”俞悦火起,虽然她还没见到本人,但直觉告诉她,在海里发现的,在新闻里播报的,以及她即将要去见的这个人,就是阿慎。阿慎有名有姓,是当今国内最年轻的考古学家,怎么能随便用一个号码来代替!
“这也是为了更方便和安全。”
“安全?”俞悦因焦躁而气恼到了极点,卓凡拉住她,冷静地问护士,“安全是什么意思。”
护士看了看俞悦又看了看卓凡,“你们先去辨认一下他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然后医生会告诉你们具体情况的。”
卓凡知道护士不会再多说什么,只好拉着俞悦往大楼而去。
大楼里空荡荡的,尽管是白天,外面阳光普照,但楼道里的光线微弱,仅靠几盏昏黄的壁灯打亮,透过灯光看过去,就连护士身上的白色护士服,此刻看过去也有些幽幽的泛黄。墙上的白色涂料斑驳脱落,正如护士所说,这座大楼已废弃多年不用。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无一人的走道上空荡荡地响起,淡淡的药水和着福尔马林永不腐败的气息,一丝一缕绕在他们的鼻尖。
走道尽头,有一间微开的门,护士站在门口朝他们使了个眼色,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这是一个约十平米的小房间,房间靠墙的一侧放着一个巨大的架子,架子上透明的瓶子里储存各种生物标本,用福尔马林泡着,露出各种人工染濯的可怖颜色。架子正对的墙上,挂着一排CT图,俞悦看地出来,那是脑部CT扫描的图片。架子旁边,有一扇门。就在他们所在的门正对的窗子下面,放着一张普通的办公桌,办公桌上堆着各种各样的医疗文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正埋在这堆文件里,完全没有听到身后的开门声。
“霍医生。”护士叫他。
他听到喊声,以极慢的速度抬起头,然后缓缓转过身,看到站在门口的俞悦和卓凡,单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进来吧。”
护士抬手示意他们进去,俞悦点头向医生致意。霍医生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年过五旬,消瘦有力的脸颊上,眼睛因为高度近视显得有点无神。
卓凡则走过去伸出手,“霍医生,好久不见。”
霍医生笑盈盈地与卓凡握手。
俞悦小声地在卓凡耳边问,“你们认识?”
卓凡却无所回避,笑着回答,“两年前,因为一场医疗事故我采访过霍医生。霍医生是现如今国内最有名的脑科医生。只是,霍医生在这里,倒让我很吃惊”
霍医生抓抓几乎全白了的头发,笑地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当。我也是昨天接到通知,特地赶来的。”
俞悦和霍医生简单寒暄了几句,迫不及待地问,“霍医生,我们可否见一下送来的那位病人?”
霍医生凝了神色,“卓记者一早就说有位小姐会过来,应该就是你吧。”
“俞悦是慎博士的未婚妻。”卓凡随意介绍了句。
霍医生打量了俞悦一眼,点头说,“可以让你们见一面,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
俞悦慌乱不已,又不好直接问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得闭了嘴点头答应下来。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又问,“听外界说他的身份还不确定?”
霍医生把手插到口袋里,眨眨眼,“那只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