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你可知他几次险死还生?你可知他每日每夜面对着将自己母妃害死的凶手心里有多恨?”
方笑语第一次在安王面前露出了凶狠的神情,却惊的安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您觉得您是受了李素青的蒙骗,受了周灵的算计,所以才做下错事,所以有情可原。可是这一切的罪孽就活该西辞来背负是不是!”
“父王,直到此刻,您可曾对母妃有过一丝愧疚?即使想要取得西辞的原谅,那也不过是因为那是你的儿子罢了!可是,他所有美好的回忆您都没有参与过,反而他所有的噩梦与不幸皆是拜您所赐,您凭什么以为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惩罚就能抵消西辞这些年来所受的苦?”
方笑语突然就止不住的流下了泪,明明那些最黑暗的过去她也没有参与过,可她就是觉得不公平!
“西辞在知道真相之时几番纠结。他恨你如此心狠手辣,却又不得不站在你的立场上去为你寻找可以被原谅的理由。她狠不下心杀你,我自不会逆了他的意对你动手。可是父王,李素青不能活,叶西乾不能活,叶诗兰也不行!那些害的西辞痛苦不堪的人,还有他们生下来的孽种,他们都不能活!”
“你说若非是我挑拨,他们不敢如此残忍。父王,别再自欺欺人了。让我来告诉您,他们的真实面目。您的好儿子,受了周灵与叶书成的挑拨,以为自己是周贵妃与父王您生下的私生子,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平步青云,为了将来继承您安王的王位,为了除掉西辞,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而您的女儿,那可真是个好姑娘,为了给自己的娘亲复仇,即便是自己的亲哥哥,她也能亲手手刃!大义灭亲,不过如此。”
方笑语的笑容有一些苦涩,目视着安王震惊不减的眸子,嘲讽道:“叶西乾误信了叶诗兰的话想要杀李素青灭口,父王,您可不要说此事您丝毫不知。说到底,父王你也不过是个自私之人罢了。您不想要亲手杀了李素青,便想着借叶西乾的手结束一切。将弑母的罪责推到了叶西乾的身上,您倒是一身干净,依旧是那个痴情的安王爷。”
“不是!本王从未曾这样想过!”安王慌忙否认,可那语气却有些心虚没有底气。
他骗不了自己,他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虽有只是很短的时间,事后他立刻就想要去阻止,只是当时情况已经被叶诗兰给拦下了,他这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虚伪的安心着。
“父王或许一直在安慰自己。当年的事不是我的错,都是李素青太过狡猾,是简政殇帮着外人祸害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一切都是周灵这个他国奸细所设计,我不过是受害者,和简安一样是受害者,所以纵使我有错,也不过是被人利用,我已经在弥补了,所以应当被原谅……”
方笑语揣摩着安王的语气,用嘲讽的声调将安王心中的侥幸一一道出。
安王哑口无言。
“是啊,父王被骗了,那不是父王本心所为,所以罪不至死,应当被谅解。所以我与西辞就照着父王所想,谅解了您。您看,您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喝酒用饭,浑身毫发无伤,我与西辞做的也够了吧?”
“可他们是西辞的弟弟妹妹!是血脉相连的骨肉至亲!”安王的话有气无力,似乎连他自己说着都觉讽刺。
“那与我何干?”方笑语冷笑着,目光重新投向对面的酒楼,眼中是至死方休的冷漠。
安王颓然的捶了捶桌子,绝望扑面而来。
方笑语冷哼道:“父王可是想知道周灵为何非要置母妃于死地?父王可是想知道,简政殇这样的西北大将为何会效忠于周灵?”
“父王坐下吧,我一一与您说明。”方笑语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安王却犹豫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