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之前,他们先是进行了自查,排除了自身的嫌疑。跟着从代替安桢的小伙子嘴里得知冒牌货曾经进过局长办公室。于是这件事有了了结。
从沈聪兰口中得知真相的余秋很惊讶,直到看到那些窃听设备,他才知道原来戴礼荣一直在偷偷窃听每间办公室的声音。换句话说,戴礼荣从没有真正相信过任何人!显然,冒牌货一定是从内鬼哪里知道了,才利用了这一点偷听了他与沈聪兰的对话。
这真让人心寒,在余秋与沈聪兰心里,对死去的戴礼荣的最后一点念想消失无踪。但反过来,余秋觉着如果自己身处戴礼荣的位置,恐怕也会这么干。毕竟,FIC就是一所骗子集中营。
一件事了结,接着是第二件事:证实曹毓文的身份。这有点麻烦,但又最为容易。一组人被派赴曹毓文的家乡,从其高中体检的医院档案中提取了其DNA信息,与曹毓文刚刚做过的DNA检测做了比对,相似度百分之百。
还有第三件事,也是最为让人困惑不解的:安桢的行踪。
根据米拉与严中正的口述,他们一开始怀疑安桢就是那个配合冒牌货的内鬼,结果发现是一场误会。严中正制造的车祸之后,安桢失去了踪迹。按理来说她应该躲在某家医院进行治疗,但奇怪的是余秋调取了所有特区以及周边所有医院的治疗信息以及监控,全然没有安桢的踪迹。
她就像是清晨的露水一样,在阳光普照之后蒸发了。
余秋仔细翻看了有关安桢的口供纪录,随即皱起了眉头。他发现有些事情说不清楚。纪录上说,安桢怀疑米拉是跟冒牌货一伙儿的,是过来杀她的……这完全说不通。冒牌货要杀安桢,没必要动用半个地球之外的米拉,更何况她与米拉之间暧昧的关系是隐私,冒牌货又是怎么知道的?
也许只是安桢紧张过度了?不,他熟悉安桢。即便他的判断有误,老头子的判断绝不会错。既然她能出任老头子的秘书,那就说明她绝对不是一个遇事慌张失措的人。
这里面有问题!
余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假设。假设……假设一如米拉的揣测,安桢就是那个内鬼。
假设的结果实在太完美了!安桢是戴礼荣的秘书,老头子六十来岁的人早就跟不上时代,就更别提信息化的办公了。所以大多数时候,信息化办公都需要安桢的帮助。有了这样的便利条件,安桢可以轻而易举的取得FIC最高权限的局长账号。从而就在老头子的电脑上进入内部数据库,篡改曹毓文的DNA信息。
同样是安桢,极其熟悉老头子的办公室,将其中的窃听装置告诉给了冒牌货。所以冒牌货才能偷听了他与沈聪兰的对话,逃离了FIC备用总部。
也是安桢,她在入侵内部数据库的时候,调取了曹毓文的家庭信息。在扎乌尔劫持了曹毓文之后,恐怖分子要挟了曹毓文的妻子,让其配合冒牌货行动。
还是安桢,身为老头子的身边人,清楚这几年来FIC各项行动机密。所以冒牌货伪装的才这么像。唯一的问题是,冒牌货为什么要追杀她?
他的目光下移,随即恍然。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冒牌货派去的人,而是东厂特工!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他立刻给东厂去了电话,专门询问此事。让他意外的是,电话的后半段是东厂局长裴东元接的。他毫不讳言东厂对FIC实施了监控,然后发现有人联系外界。最终东厂将目标锁定在了戴礼荣秘书安桢身上,那两名东厂特工就是他签发了命令实施秘密抓捕的。
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唯一的问题是,安桢最后为什么会反咬一口,而且还将冒牌货的行动供述了出去。在那之后,安桢就失踪了,并且没有提醒过冒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