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地面上停稳,飞行员就递给杨峥一部卫星电话。它只比普通手机大那么一点,是唯一一种能在这样山区正常工作的电话。普通的信号根本无法覆盖这样的地方。
“你待在这儿,不关发生什么情况,都在这儿等我。我每过两个小时和你联系一次。六个小时之后如果还没有我的消息,你就返航。”杨峥对飞行员说。
外勤飞行员显然接到了局里的指示,尽管有些不理解,还是点头执行了杨峥的命令。
杨峥跳下了直升机,外面冷得要命。初冬时节,海拔两千多米的山峰绝对不是人待的地方。积雪很厚,但干硬的雪被时刻不停的风吹成了高高的雪堆,都快赶上沙漠里的沙丘了。山峰的其他区域,高地上的积雪基本被吹散,露出一片片烧焦的草皮和东一块西一块的岩石,看起来就像老人嘴里快要掉光了的牙齿。
尽管杨峥已经从空中观察过四周的所有范围,他向两架直升机残骸走去的时候还是很小心。走到残骸侧面的时候,他看到了机舱内的尸体。强压下恶心的感觉,绕过直升机残骸,来到了山洞口。
狂风从嶙峋的山岩上掠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就像是被雅兴拷打的人在惨叫。杨峥贴着岩壁站了一会儿,深呼吸几次,纵身一跃,滚进了黑暗之中。
翻滚着站起身,杨峥打开了强光手电,把光束射向洞穴中的凹处与角落。如果有敌人守株待兔,他们肯定会躲在这些地方。但什么人都没有。杨峥松了口气,鼻孔收缩,顿时原地站住了。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奇怪的气味,令人恶心的恶臭,像沼气一样挥之不去。
他一边在身前晃动着雪亮的光束,一边朝前走。脚下发出东西被踩碎时的脆响,他把光束照向脚下,发现地面上全是各种各样的骨头,动物的,鸟类的,当然还有人的骨头。他继续前行,直到看见一个从岩床上凸起的东西,那是一具靠坐着的尸体。
他蹲下身,平时死者的头部。死者脸部的正中央烂出了一个洞,里面的毒物就像火山喷出的岩浆一样涌出来,首先腐蚀掉了鼻子,继而是双眼和脸颊;先烂掉皮肤,再侵袭皮下组织,现在连一部分头骨也烂出了斑斑点点的小坑……导致这种坏死的原因只有一个: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