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三下,紧跟着双手从侧面掐住花衬衫的脖子,趁着对方眩晕之际,猛的将花衬衫的头部按进了马桶里。
刚刚蓄满水的马桶里,立刻满是气泡升腾,好似沸腾了一样。张明澄用肩膀与胳膊将花衬衫的右臂固定,花衬衫只能用左臂胡乱的抓着。
两分钟之后,花衬衫的手臂彻底垂了下来。张明澄松开尸体,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水。
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汗水,张明澄目光散乱的盯着尸体。他感觉自己正一点点的衰弱,进入五十岁之后,岁月对他的影响尤为明显。放在十年之前,他绝不会因为几分钟的短暂剧烈运动而弄得满头大汗。
略微平复了一下喘息,他整理了下衣衫,然后迈步走出了卫生间。木雕店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起来店铺的主人被突然的枪声吓走了。走出店铺的时候,集市上几乎被肃清,零散的几个人大多是去而复返,舍不得货物的摊主。
张明澄拉低了帽子,迈步朝左便走。刚走两步,就听耳麦中传来追杀者的声音。
“他在那儿!”
他回头张望了一眼,就瞧见一个穿着橘红色T恤的家伙一边指着自己,一边在通讯器里大喊。瞧见张明澄看过去,对方松开通讯器,迫不及待的抽出了武器。
正这时候,警笛声伴随着刹车声呼啸而至,两辆警车一先一后的闯进了狭窄的集市街道。
“干!”橘红T恤骂了一声,恼火的看了一眼由远及近的警车,极其不甘心的将手枪收起来,又看了张明澄一眼,这才扭头开跑。
张明澄看着那家伙的背影,不屑的嘟囔了一句:“业余的……”
他刚转过身,两辆警车已经停在了他身旁的街道上。车门四开,几名曼谷警察走了下来,躲在敞开的车门之后,举起手枪对准了张明澄。
张明澄立刻高举了双手,用充满吕宋强调的汉语高喊:“我是无辜游客,我是吕宋共和国公民!”
汉语的地位放在国际上也许还存在争议,但在东南亚绝对是毫无争议的通用语。曼谷警察显然听懂了张明澄的话,立刻分出两名警察过来搜身。
张明澄一边接受搜身,一边指着快要消失的橘红T恤叫道:“是那家伙开的枪,我看到了!”
一名曼谷警察立刻朝着远去的橘红T恤喊话,结果换来的时候对方以更快的速度逃离。曼谷警察们兴奋了,喊叫着张明澄听不懂的话,一窝蜂的朝那家伙追去。
已经被排除嫌疑的张明澄松了口气,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集市。转过几条街之后,再一次焕然一新的张明澄已经没人可以认出他了。
……
下午三点一刻,赫尔豪特·舒尔茨准时出现在了NACHEDA咖啡店,一如往常。他依旧选在了角落里靠窗的位置,略微的阴暗会遮挡外面窥视的目光,同时方便他窥视外面。
一小份松饼,一份英式红茶,一小块慕斯蛋糕,甚至都没等舒尔茨点餐,满面笑容的服务生便将餐点端了上来。舒尔茨没有责怪服务生的自作主张,事实上一年多来他一直都在点这些东西。
他将遮阳的古巴草帽放在一旁,解开短袖衬衫的领口,充分感受着对面空调吹出的冷气,开始惬意的品尝每周三的下午茶。舒尔茨是德国人,正式的身份是德意志共和国驻曼谷大使馆二等秘书。当然,这只是他的掩护身份,实际上他是德国安全情报局斯塔西驻泰国的负责人。
每周三,他会准时出现在这里,对于他来说这是固定的外交时间。是的,外交。虽然对于一名间谍来说,外交这个字眼很不可思议,但这的的确确存在。世界局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