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组成的车队。借着皎洁的月光可以依稀分辨出,那四辆车无一例外的全都是同一款式的黑色商务车。车队好似没看见交错而过的挎斗摩托,径直钻入了金石滩112号,那个杨峥刚刚离开的庄园。
坐在挎斗里的杨峥沉默着。今夜的事情太过狗血,又是豪门恩怨,又是兄弟相残,可以预期的是接下来还会有父子反目。那种从前只在TVB肥皂剧里出现的桥段活生生展现在他的面前。曾经杨峥也是富家子,他以为有钱人的生活不过如此。但现在他才发现,有钱人与豪门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豪门便是有权有势的特权阶层,只要他们愿意,他们甚至可以践踏一切法律!这一点从保护伞对他的围捕,以及南哲毫无顾忌的枪杀了自己的堂弟上表露无疑。直到此时他才大略了解了南哲的背景,但这让他更加的不解。这种优渥的生存条件一直都是他梦寐以求的,南哲这家伙脑子里到底生了多少蛆虫才会干出离家出走这种败家的事儿?
此时业已是深夜,清冷的街道上只是偶然开过来一辆汽车,有时候是几乎在空跑的二十四小时公交车。加斯加斯摩托车750cc大功率发动机咆哮出堪比火车的动静,让这辆挎斗摩托车以超过一百八十公里的时速疾驰。
进入市区的时候,南哲询问了杨峥要去的地方,略略降了速度,几分钟后摩托车停在了酒店的门口。下车道别,杨峥没走几步,南哲突然从后面说:“现在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杨峥转过身思索了一下,犹豫着说:“如果一起喝过酒、坐过牢、打过架就是朋友,那就算是吧。”
他那勉强的态度让南哲嗤的一声笑了:“你太刻薄了……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说着他朝杨峥挥挥手,发动摩托风一般的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发烧,加上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让躺在床上的杨峥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两小时后,大连本地的电视台里播报了一条新闻,金石滩112号发生爆炸,警方初步认定为瓦斯泄漏……
杨峥看着电视机里侃侃而谈的警官,以及在他身后无数拖着消防栓灭火的消防员,不无感叹的嘟囔着说:“他妈的……小爷还真是无法理解你的世界。”他现在完全理解了南哲那句听起来装逼意味十足的话,豪门这种怪胎一般的庞然大物,绝非是升斗小民可以想象的。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正进行着一场父子之间的对话。
已经五十有四的南仲道,看起来跟十年前没什么区别。精力充沛,那锐利的目光中隐含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严。即便是深夜在家中,他依旧穿着衬衫、马甲、西裤,头发一丝不苟。站在壁炉前,小口的喝着爱尔兰百利与威士忌调配的饮料。
在他对面,南哲委身在沙发里,双足架在茶几上,脑袋枕在双臂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点燃的香烟,整个人的神情惫懒到了极点。
似乎已经习惯了亲生儿子的不礼貌,南仲道朝壁炉里丢了几根木头,看了南哲一眼说:“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今天的事你处理的很果断。老实说你让我很惊讶,我以为你会继续妇人之仁,就像三年前一样,吊起来狠狠揍南勇一通了事。结果你直接杀了他……”顿了顿,他继续说:“……看来你在外面这几年并非一无是处,起码已经懂了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这句话的真谛。”
南仲道踱了几步,手放在沙发另一头的边缘撑住身体,微微弯腰说:“从主观上讲,你让我很头疼。为了追寻所谓的自由,你去当了大头兵。我只能选择去南勇,这足足花了我七年的时间。现在,你把他杀了,这意味着我七年的心血全部白费了。男人,做了错事,就要承担责任。”
“又来了!”南哲没好气的说:“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