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真就像是一个思想抛锚的学生,突然被老师揪起来提问似的,身子忍不住一阵颤抖,脸上**的,不过她的脑子赚的飞快,明白机会就在眼前,并且稍纵即逝,她顾不上对面孟桐惊讶的目光,一咬牙决定赌上一把。
“领导……尽管我对临海县说不上多了解,但却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韵真注意到孟桐的眼神中似乎一直在警告自己,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因为,在首长面前回答他的问题,而作为省委一把手的亲爹却不能干涉,这让她有种和他平起平座的感觉。
“哦,难道你和临海县有什么渊源?”首长毕竟是个男人,美女的一句话马上就引起了他的兴趣,一边点上一支烟一边问道。
韵真低垂着眼帘,尽量想着柳中原的好处,让自己渐渐进入角色,低声道:“我以前的……男朋友就是临海县柳家洼的人……那是一个很小的渔村,以前没有通公路的时候,那里的渔民来县城要翻山越岭走上一整天……
而他们的前面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所以,那个小村庄的历史,其实就是一部百年孤独史,那里的人甚至无法和外界通婚,近亲结婚成了一种风俗……但在临海县像柳家洼这样的渔村起码有十几个……
80年代,临海县一个县委书记,我没有听说过他有别的政绩,但是他想尽一切办法,修了一条简易公路,把柳家洼这个小渔村和外界文明联系了起来。
虽然柳家洼并没有因为这条公路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那里的孩子们却有机会接触到了外面的世界,我也因此能够结识一个来自柳家洼的男朋友,村庄的历史由此得到改写……
您问我对经济开发区这个项目的看法,我不想对这个项目做过多的理论上的论述,我只想说,如果这个项目能够造福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够改变他们的生活,那么就是一个好项目。
如果我们的资本是为了用农民的土地来赚取更大的利润,而置他们于不顾,这种项目我双手反对,当然,我可能有点感情用事,但这是我真实的想法……”
韵真大着胆子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看法,觉得自己都有点被感动了,一颗心却颤颤巍巍的,不过,她这番话的聪明之处就在于,虽然她说了一大堆,但她用两个“如果”做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判断,既没有说这个项目不好,也没有说这个项目好,但却表达了自己以人为本的情怀。
只是,她猜测,欧阳龙申请国家级开发区的梦想差不多要泡汤了,这是她希望看到的,因为,临海经济开发区要是真的成为国家级开发区的话,那就相当于副厅级单位,到时候自己一个小县长怎么和欧阳龙打交道。
韵真没想到自己的话说完之后,桌子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声,首长只顾坐在那里吞云吐雾,孟桐扳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市委王书记一脸惊愕的样子,顿时,韵真的一颗心就揪到了一起。
一阵沉默之后,首长忽然抬头问道:“刘行长,你说的那个……80年代的县委书记……他现在……”
韵真瞥了孟桐一眼,微微一笑道:“他人不是坐在这里吗?所以,在孟书记面前我可没有资格谈经济开发区的问题,对这个项目他应该最有发言权,他是临海县的老县委书记,对这里也最有感情……”
孟桐一听,脸上竟然流露出罕见的温柔神情,微笑着对韵真说道:“没想到刘行长对临海县这么关注……你那个男朋友……他现在在哪里啊……”
韵真晕着脸嗔道:“孟书记,您的关心有点不合时宜啊……”
首长瞥了孟桐一眼,随即哈哈笑道:“刘行长虽然在银行工作,却有一颗济世之心……难得……老孟,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你在临海县当过县委书记……看来我有点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