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一生就要这样结束?
老天爷真的不公平啊,还有多少事情没有来得及做的,还有明玉,还有儿子……难道这一切都如水中花镜中月,注定要在这个夜晚破碎吗?
柳中原在一瞬间忽然想起了《黑帮列传》中记载的自己那位祖先,想起了渔民父亲黑魆魆的模糊的脸,想起了在孤儿院的那些岁月,想起了在刘蔓冬身边度过的那些荒诞而又激动人心的日子,想起了和韵真在一起的情景,最后,他想起了母亲把那本书交到他手里时说的那句话,“去找你爸爸……”
柳中原眼神中的恐惧神情渐渐消失,反而有点神经质地微笑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即便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母亲就在身边,千万不能让她看见自己孬种的样子。
不就是死吗?有什么可怕的,刚好自己挖的那个坑就在母亲的身边,从此以后在这个僻静的山坳里,每天听着风从高高的林梢掠过,永远陪伴在母亲的身边,还有什么值得遗憾的呢?
想到这里,柳中原一心只求速死,他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双腿软的站不起来,只好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道:“秦笑愚……你这个王八蛋,公安局的通缉犯,你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你他妈有种就给老子来一枪……我宁愿死在你的手里……不过,你们记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盯着韵真痴狂地说道:“我好后悔……早知道这个结局,临死前也要把你干个痛快,我不像你,我不会求你,从来都没有希求你的怜悯,你以为给了我一点好处就把你当奶奶……你做梦……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绑架你?我就是打定主意想在这里干你三天三夜,让你走不动路,让你当不成行长,让你失去一切,让你变成人尽可夫的表子……
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在你面前低三下四,不像你刚才那副下贱的样子,难道你忘了刚才是怎么哀求我快点干你吗,难道你忘记了那天晚上被我干的连爷爷都叫出来了,就算我现在死了,你的身上也打着我的烙印……快点杀我,来呀,给我一枪……”
看着韵真一张脸变得惨白,气的浑身直打哆嗦,柳中原越说越兴奋,指着秦笑愚说道:“你以为她爱你?你就别做春秋大梦了,她不过是在利用你,等你没有价值了,谁知道她又会爬上哪个男人的床……
就算你得到她,也是一个被我干过的烂货,你不是已经拿到那张光盘了吗?你看看她那副样子,恨不得想让一万个男人一起来干她呢……
还有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才是柳家的杂种……你那个国民党父亲从一开始就被我爷爷带上了绿帽子,你等着吧,那些被你杀死的鬼混早晚有一天回来找你……对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派人杀了徐召,杀了那个银行的行长……这都是你的手下亲口告诉我的……你这个伪君子,刚才不是也想操这个女人吗?不是逼着她替你做事吗?怎么?现在就穿一条裤子了……”
韵真原本在听到古从林提到明玉和柳中原儿子的时候,心中曾经被触动了一下,那股恨意就没有那么强烈了,如果柳中原好好说几句软化,她很可能狠不下心让明玉的儿子失去父亲,可万万没想到,柳中原居然说出这么一番疯言疯语。
韵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最后突然歇斯底里地叫喊道:“闭嘴……笑愚,他疯了,他是个疯子……快杀了她……让他下地狱……”说完一把推开韵真,扑过来就要抢秦笑愚手里的枪。
秦笑愚也被柳中原的话镇住了,尽管他的话听上去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人的胡言乱语,可基本上都是实情,并没有编造,韵真显然是有点恼羞成怒了,如果她现在手里有把枪,柳中原就算有十条命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