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身后正在吞噬着床单的火苗,坐起身来颤抖着手开始解绑在腿上的绳子,那绳子被邓金龙绑成了一个死结,并不是这么容易解开,不过,张红兵现在没有其他的想法,不管是什么结,她都要把它解开,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该死的,这个畜生……不得好死……但愿他落在孟桐的手里……他绝对不会让他活着……哼,要死也是你这个畜生先死……
张红兵一边奋力地解着那个死扣,一边嘴里咒骂着,把所有恶毒的语言都用上了,如果邓金龙现在出现在她的眼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和他同归于尽。
房间里的烟雾在聚集,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床上,张红兵已经忍不住咳嗽起来,身后炙热的火焰传来的热度让她汗流浃背,但是,她都没有回头看上一眼,她已经进入了一种由仇恨和逃生的欲 望酝酿的半疯癫状态。
终于,那个生死劫被解开了,张红兵嘴里嘟囔着诅咒了一声,结果不小心吸进了一口烟,引得她一阵猛烈的咳嗽,她回头一看,嘴里一声惊呼,身体就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了起来,想当然都扑到了门边,伸手用力拉了几下门,结果那扇门纹丝不动,她这是才想起,自己不但手脚被绑,同时还是一个被关押的囚犯。
张红兵嘴里怒吼一声,使出浑身的力气又拉了几下门,然后气的在门上狠狠踢了两脚,踢得脚上传来一阵剧痛。
一瞬间,张红兵的一颗心凉透了,真有一种天要灭我的悲哀,不过,她明白这个节骨眼上可不是仰天长叹的时候,回头看看已经烧得呼啦啦作响的那张大床,同时瞄了一眼刚才方便过的卫生间,心里迅速地权衡了一下。
她知道,尽管火势还说不上太猛,如果这个时候跑到卫生间用水灭火的话应该还有机会,但是,她马上就否决了这个念头,因为,越来越多的浓烟已经让她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也许,自己在没有被火烧死之前,已经被浓烟呛晕了。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怎么办?怎么办?
张红兵此刻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基本上光着身子,逃生的念头让她根本就顾不上礼义廉耻的问题,她只想离开这里。而离开这里的通道只剩下一个地方,那就是卧室里的那扇窗户。
柳中原这套房子的卧室窗户朝着小区外面的马路,虽然这个地方比较僻静,可正直下班的高峰期,马路上仍然有不少车辆和行人来来往往,只不过人们都急匆匆的赶路,没有人注意到路边这栋楼的一个房间里已经浓烟滚滚。
张红兵打开了窗户,张着嘴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低头朝下面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并不清楚自己处在几楼的位置,可那个高度超出了她的想象,如果就这么跳下去无异于自杀。
不过,她看见了马路上的那些行人,尽管还没有人发现她,可她清楚,如果自己大声呼救的话,那些人应该能够听得见,她本能地张张嘴,可硬是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虽然那些人离她并不远,可在心理上,她总有种遥不可及的感觉,这是一种无限的陌生感,她甚至觉得那些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同类,如果自己大声呼喊,最终也不过是吸引过来几个看热闹的人,即便有那么一两个好心人,大不了也就是给消防单位打个电话,等到那些消防队员赶到的时候,自己可能早就变成一具焦炭了。
此刻,虽然天已经黑下来了,可还是能够看清周围的环境,张红兵的眼睛盯着距离窗户三四米远的一个阳台,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阳台和窗户之间的一道窄窄的水泥台阶成了她最后的希望。
不过,她一时下不了决心,她知道自己可不是攀岩高手,这短短的三四米距离既是生的希望,也有可能让自己丧命于此,犹豫中她回头看看身后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