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亚先从麻袋里面伸出一个脑袋四下观察了一会儿,好像外面比麻袋里更危险似的,随即就看见了坐在那里抽烟的秦笑愚,心中不免有点紧张,可等她看见徐萍的时候,反倒松弛了不少,毕竟这个姑娘的存在消除了环境的恐怖成分,喘息了几下之后,她就手脚并用地从麻袋里爬了出来。
秦笑愚乍一看见顾南亚的脸微微有点失望,这张脸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魅力,虽然不失端庄,可毕竟刻上了过多的岁月的痕迹,对一个男人来说已然没有太大的诱 惑力了,不过,他还是透过岁月的痕迹依稀看见了昔日风采的一点残痕,只是已经被打磨的难以辨认了。
“还有一个人呢?”顾南亚知道,屋子里应该有两个男人,她担心那个男人是不是已经去外面替自己挖坑去了。
“他走了,把你的故事讲完吧,如果要杀你的话,我一个人就足够了……”秦笑愚说道。
顾南亚看看那条麻袋,脸上一红,恼羞成怒地把它扔在地上,又瞥了徐萍一眼,见女孩一双美目冷冰冰地看着她,忽然意识到刚才自己异想天开了,跟这些男人混在一起的女孩肯定也不是什么善类,说不定比男人更坏呢。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事情,我可把话说在前面,你知道了这些事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年轻人,如果你想用我告诉你的秘密去敲诈他们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机打消这个念头,那些人你可惹不起啊,说不定会为此送命呢……”顾南亚说这些话好像是为了遮掩自己被装在麻袋里的尴尬,多少挽回点自己的老面子。
秦笑愚一看顾南亚刚从麻袋里钻出来就开始倚老卖老,显然是恐惧心理已经消失的缘故,如果不给她一点警告,后面说不定又要多费口舌,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让她在麻袋里多受点罪呢,都怪自己心软。
想到这里,秦笑愚眼睛一瞪,从口袋里拿出手枪,咔哒一声就顶上了一颗子弹,严厉地说道:“你还不是多替自己操心吧,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懒得听……走吧,到院子里去……”
顾南亚虽然前面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可毕竟有求生的本能,看见男人掏出了手枪,马上就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哆嗦着嘴唇哀求道:“别……我说……我都告诉你……反正这些事情在我心里也憋了很久了……”
秦笑愚这才把枪放在口袋里,点上一支烟,开始听女人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顾南亚先从她和祁红、刘蔓冬三个人在工厂时期说起,一直说到后来她怎么去上大学,然后怎么和邓金龙结婚,从头到尾讲了一边。
当然,她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讲述那段往事,版本和祁红告诉韵真的又有点不同,在她的故事里,祁红成了一个反面人物,她为了那个大学名额不择手段,甚至想中断和刘定邦的恋爱关系,并暗示,祁红为了拿到那个名额,可能和厂长书记都干了不光彩的事情,而刘蔓冬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拉皮条了,第一个客户就是祁红。
不过,顾南亚主动说这些往事主要是想做一个铺垫,用意在于证明她和祁红、刘蔓冬之间的矛盾根源,同时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坏女人,真正的坏女人是祁红和刘蔓冬。
尽管顾南亚没有直接回答秦笑愚前面提出的问题,不过,女人的故事还是让他听得津津有味,这不仅是因为顾南亚是个讲故事的高手,主要是因为他对韵真一家的事情有着极大的兴趣,只要故事以祁红为线索,他就不打算打断女人的讲述,即便是说一晚上,他也准备耐心地听下去。
“可最后还是你拿到了那个上大学的名额,这么说,祁红岂不是白白……付出了?”秦笑愚有点不解地问道。
顾南亚哼了一声道:“怎么能说是白白付出呢?她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我去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