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依旧直直注视着丹意。
丹意咳咳两声,笑道:“本太子一诺千金。”
“玉竹,拿药。”慕容嫣终于收回目光,扬声道。
“卿卿,不立个据?”凌锦看一眼丹意,“我正有空,可以做个见证。”
“我信得过丹太子的人品。”
“咳咳!”丹意又一阵咳咳,目光却挑畔看着凌锦。
凌锦直接无视,落在丹意脸上的神情却若有所思。这个丹意,与传言完全不同,他十分肯定这一点。可为何他觉得丹意一定在哪里见过慕容嫣?甚至很熟悉?会仙楼的一面之缘,不会让两人有这种默契。一个是一国储君,一个是候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后院庶女,完全不会交集的两个人,又怎会见过面?
凌锦生性机敏,看看丹意,再看看慕容嫣,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回到清风院,丹意立即传来丹国带来的太医看药。
“这药是上上品,专治妇人调经止带……”太医疑惑着看一眼太子,看太子嘴角不停地抽,说话也不顺了,“制南星这药,能解太子之毒?”怎么这么古怪?
这样的药,他要多少有多少!
“能解,能解!”丹意赶太医,“出去!”
“顺便把这药带给公主。”丹意道,“好歹是我三个承诺换来的,别浪费了。”
太医不敢多问,握着药独自不解!
三个承诺!
怎么不是三十个,三百个,或者加上他一辈子?
丹意躺在床上,双手抱着头,缓缓笑出声。只要有牵绊,他就不怕不能将她弄到手。丹意闭了双眼,脑中呈现出她的一举一动,一笑一蹙,又冷又硬的心底深处不知不觉柔软下来。
前一世,她冷艳高贵,所谓悦已者容,她为他而来,所以为他而活。这一世,她清丽脱俗,依然是悦己者容,她悦的是自己,所以为自己而活。
曼曼!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丹意无声轻叹一声,自己也算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风云人物,为何一遇到这个女人,就变得软弱无能,幻失幻得?他一直觉得让她重新回到他怀中是易而反掌的事,可见过她之后,他又十分不确定了,他真的能重新获得她的青睐吗?这辈子,他要做个贪心的人,她的人,他要!她的心,他要!
忽然,脑中掠过一张风华绝代的似笑非笑的脸。丹意猛地坐起来,眉头深深蹙起,原来他的不自信来自这里。
那个小白脸叫凌锦。
她喜欢这种小白脸?她才来多久,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那个小白脸闪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怎么能轻易上当?
丹意想起她对自己的彻底无视,以及看过来时淡淡不带任何感情甚至还有点冷意的目光,顿时一种暴怒。
丹意总算明白了,前世他对她而言,只是一项工作,一个任务,可以有情/爱,却与情/爱无关。今生他对她而言,只是一个过客,一个陌生的过客,无关紧要,无关情,更没有爱。
几乎下意识的,丹意就否定了与她相认的想法,决定从今以后要以一个崭新的身份出现在她眼前,与前世那个自己斩断牵绊。承认自己就是暴龙,以她的执著,一定会对他偏见到底,甚至穷追不舍,直到他下地狱。两人前世的恩怨只会在今生重蹈覆辙。他甚至不能让那个聪明的女人觉察到自己与前世是同一个人。否则,她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更不能告诉她,他已爱上她。
黑/帮爱上卧底,或是卧底爱上黑/帮的剧情,只有放在电影情节中才有,连自己都觉得是个大笑话,何况心心念念只想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