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句。
又是这种没头没脑的话,郑培虽然有些郁闷,但也只能照做。他一面专心的调整自己的呼吸,一面默默的在心里重复着那句话。果然,默念几遍之后,郑培的手逐渐能感觉到木头的纹理,层层落落的绕着木箱长了一圈又一圈,感觉很清晰。
“但还是打不开啊,不知道锁在哪里。”郑培疑惑的问巴娘。但巴娘只是笑笑,不置可否。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郑培能感觉到木头的纹理在不断的变深,最后简直变成了一条条的裂隙,终于,那箱子变得腐朽不堪,闷闷的发出“啪”的一声,裂成了好几瓣,木屑和里面的东西一起散了一地。
此时的巴娘不再盛气凌人,不再倒眉竖目,她的身体慢慢的落在地上,满面委屈,轻轻的蹲下身去,用手将木屑里的物品一件件的整理出来,抱在怀中。
看到巴娘突然变成这个样子,郑培感到十分好奇,装在箱子里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
本来小小的箱子里并没有多少东西,巴娘很快就将它们全部从木屑里清理了出来。一件头钗,微微有银白色的亮光,带着几条闪亮的小穗子;一个小布包,里面好像是衣服;一本书,纸张已经变成了黄褐色,破旧的似乎随时都会散掉;还有一个木头的雕刻,看形状大概是一只鸟。巴娘如珍宝似得把这些东西紧紧的抱在怀里,轻轻的抽泣。
郑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他很想安慰一下伤心的巴娘,但第一他不知道巴娘为什么伤心;二来他也有点顾虑,担心巴娘会不会突然变脸,像之前的那次一样突然要掐死自己。
巴娘站起身来,用袖子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但郑培发现她这个动作已经纯属习惯,因为尽管她哭了半天,但脸上却没有一条泪痕。郑培有点怅然,原来人死了真的是欲哭无泪么?
巴娘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里面去扯下一条比较宽大的挂画,将怀里的东西放在上面,仔仔细细的打了一个小包袱。动作非常轻,似乎是在包裹一个婴儿一般,生怕挤着压着。打好之后,她看着包裹静静的发呆,郑培虽然不解,但也没敢发出半点声音。最后还是巴娘慢慢的抬起头看着他,只是她并不说话,似有所思的盯着郑培,盯的郑培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