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公子许犹豫片刻,“其实……其实……只有我……”
“好了好了。”有人按按他肩膀,“别为难许。”说着车厢里就钻出来一位穿着白色裘皮外衣的少女,捋一捋长长的黑发,挑衅似地直盯着景昭:“兄长,见礼啦!”
景昭端详她良久:“临风啊,你的任性仍旧没变。……你知道许的身体是弱的,还命阿养把车驾这么快?他受得了吗?”
公子许摇手:“不……不……”
临风爱抚地拢了拢他的衣领,撇嘴对景昭道:“兄长出使鲁国回来和我见头一面呢,就别训我吧。”
景昭故作生气:“既然清楚我回来,竟不出城迎接我?”
两个人如同亲兄妹般亲昵,实际上,临风是卫侯之妹明姬夫人与当今司寇——吕侯明的幼女,因为降生在大风呼啸的清晨,得了此名。自小聪颖灵动,擅长诗赋,精习礼刑。极受父母疼宠,现在她父亲留天子身边制刑,母亲带她就借天子大会诸侯之机去京与父团聚,经过卫国,准备与卫侯和世子一同起程。她先前已经多次访卫,对卫宫上下极其熟悉,特别和表兄景昭、表弟许相处融洽。
“我和许何必像那些要求得世子青眼的大臣一样拥挤在都门呢?”临风挽住景昭胳膊,“鲁国的曲阜城怎么样?沿途有什么新奇事?”
“城倒是很漂亮,只是鲁君一直害着病。”景昭回答,“不说那个。我得到传言,肯定是你最愿意听的。”
临风陡增兴趣:“哦?”
景昭偏偏卖起关子:“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卫宫。
梨堂。
临风换了裙装,她的母亲明姬夫人,舅父卫侯,另有卫侯侧妃夏佶,并着景昭、许,热热闹闹等着她了。
“果然是喜事!”夏佶满面春风地上前握住她的手,“公主的福气让人人都羡慕呀!”
临风勉强笑了两下,轻轻抽回手来,她不太喜欢这个当权后宫的女人,尽管夏佶待人不错,又是许的生母,但她始终克服不了心底的疏远和戒备。可能由于她对景昭早已过世的母亲——孟任,有根深蒂固的崇敬。
那是个美丽温柔的女人,她的完美程度,可以从卫侯自她死后再未册立正妃能看出一二。
夏佶会对自己总是屈居的地位满意吗?她没有一点怨恨和野心?好象是为了补偿,卫侯让她的兄弟都在朝中担任重要的职务,这能不危险?
临风想到这些问题,便总替景昭对夏佶加强一番敌意。何况夺嫡的前例刚刚发生在鲁国。
她怎么想,神情举止就怎么表现,所以,夏佶察觉后,十分尴尬地退了回去。
“母亲,是要商量起程上京的事宜吗?”她也不想多管夏佶的感受,径直询问明姬夫人。明姬夫人揽过掌上明珠:“不错。刚刚占卜的吉期送来了,是后日。你可要早些收拾。”
景昭走到父亲身边:“姑母放心,一切有我们呢。晋谒天子,又逢大祭,诸侯还要互相结识交往,仪仗用度是绝对不会随便的。对了,都说晋世子年轻英武,加上立有赫赫战功,我当然要拜访的。”
临风屏住呼吸。
这是她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在她八岁那年,父亲吕侯携她出访晋国,与晋君宁族谈话投机,相见恨晚,两国国君当时就给她和十岁的晋世子订了婚姻。后来听说晋世子十四岁上四处游历,杳无音信,女方曾认定是亲事作罢了,谁想在临风十五岁许婚之年,晋国如期送来了彩礼与一对紫玉花簪作了定。而时隔两年,失踪的晋世子,又以耀眼的战功重新闯入繁华的朝野。结果,出嫁,就成了临风即将面对的事情。
景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