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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从嘉来说,却实如煎熬。好几次他路过周宗府门前,想着伊人芳影,明明近在咫尺,却反而如天涯般遥远无期,便不觉郁郁心焦。

好在他是个醉心于诗书的人,仅是读读写写,也可以消磨时光。于是,他在书斋中停留的越来越长,常常是掌灯后很久,他才回到自己的寝宫。

每日皓首穷经一般的研读卷册,不过是为了忘却思念,而这般无尽相思,却更如生根的野草,日甚一日的在心底悄然滋长,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一天,他正读着《洛神赋》,子建笔下的美丽佳人,却渐渐变成周蔷的模样:她又何尝不是明眸皓齿,何尝不是凌波微步。其徐徐清音,款款笑言,便是洛水神仙,亦似有所不及。

他索性抛了书,抽过一张宣纸,提笔上描画起来。回想当时种种,犹如昨日,历历在目。

绘画亦是他所擅长,此时情苗深种,运笔转折更为用心。将将画了个大概,砚中墨汁已尽,他头也没抬,吩咐道:“添墨。”

过了半晌,不见人影,他又唤了一声,才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一人悄悄来到桌案边,小心地拈起墨条,加水研磨,从嘉知是宫女怠慢,亦懒得训斥。

直花了两三个时辰,才将画稿完成,画中的周蔷巧笑执扇,衣袂临风,或似闲立,或似漫舞,眉目间的娇憨神态,更是惹人爱怜。

他拎起画纸,轻轻吹气,正待题上词签,目光偶然转侧,见身旁宫女的罗袖皓腕,映衬着一环碧绿翠镯。他尴尬的抬起头,问了一句:“怎么是你。服侍我的宫人呢?”

自从有了上次的事,他便不常见到凤儿的踪影,即便他长驻书斋后,也是如此,他甚至以为她已调到其他宫苑,想不到还是在此遇见。

凤儿看了看他,容色平静,说道:“我只是掌管书斋的宫女,看护殿下的仆从,并不在我职责之内。”

从嘉微笑道:“你何需负气如此?我可从未将你当做婢仆看待。”

凤儿目光垂于地下,有隐隐光芒一动,问道:“那么,殿下将我当做什么?”

从嘉似有所察觉,笑笑说道:“你是难得一见的聪慧女子,不该问这样不智的问题。”

凤儿淡淡道:“殿下说得也是。”说着话,悄然回首,眸光暗转时,将一点哀愁掩盖,笑了笑,又说道:“只是,殿下的统驭之术实在不敢恭维,婢女跑去凤池边玩水,也不管束?”

从嘉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说道:“宫女也曾是父母宝爱的掌上明珠,进宫为婢已够可怜,何不让她们过得开心自在一些呢。”

凤儿笑了笑,心道:“你的婢女何止是开心自在,简直是有些无法无天。”她这话终于没说出口,眼神已落在他的画稿上。

从嘉看得出来,她对周蔷的容颜凝视良久,才说道:“你的笔法很是奇特,想不到只用颤笔也可画得这般柔美。”

“可惜还未画出她的神韵风采。”从嘉忍不住说道:“你若见过她本人,便知我所言不虚。”

几句话,赞叹爱慕尽于言表,凤儿心中有些感触,连忙转移了话题,指向画稿的留白,问道:“你准备题写什么词句?”

从嘉微笑,说道:“我昨夜填了一阕词,用在这里正好合适。”说着话,润了润笔,再无凝滞,几行秀丽字迹流于腕底。凤儿凑过去看,见写的是:

云一緺,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

凤儿读到起初六个字,便被深深吸引,上阕才写完,便忍不住赞了一句“佳妙”。可以想见的,秀发如云只挽着一只玉簪,衣袂淡淡,罗黛轻颦,好似一幅白描的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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