阱捕获的母鹿,受到兄长上光和嫂嫂临风的大力嘉赏,特意为他将旧有的馆舍修缮一新后,命名为“
鹿馆”以作纪念。
算来,也是快一年时光……
“为什么要行猎?”服人猛然一扭头,满腹郁郁有了可供奔涌的口子一样,向着小易连珠弹射般发难,“眼下不是行猎的时候!宫内恐慌
,朝中不安,大家都在等他说上哪怕一句话!他却要行猎!兄长总是这样……永远都不愿意让我了解他的想法!我只是个他眼里的孩子,不配
和他共商任何事情!”
小易冷静地待他将情绪倾泻完毕:“公子不要冤枉主人!主人到了最后都选择的是完全信任公子!”
“到最后!”服人激动地指着小易,“你说的是什么?什么意思?到了什么的最后?!你说清楚!”
小易无动于衷:“公子想听什么?”
服人语塞。
“我并不知道比公子所知更多的东西。”小易一字一顿地说,“我只是追随主人的人,而您是主人珍爱的弟弟。我不明白您是否误会,我
想讲的是,主人独自上了露台,是把性命交给了您。您的选择要是与主人所相信的那样有一点不符的话,那天死去的就会是主人。”
服人慢慢地放下手,视线移向别处。
小易并未因为他这种反应而结束谈话:“公子在我看来,真的太贪心了。”
服人耳里像是被刺了一下,惊讶地盯住小易。
“我和公子不同。公子生长在安乐地,我呢,十二岁的时候就被我叔父出卖给戎人,戎人想要杀了我,是主人救下我,后来还不辞劳苦地
帮我除了叔父,争回族首的位置。我为报主人大恩,发誓要给他做十年的奴隶,供他驱使。如今已经过去快八年了。”小易平淡地叙述,“当
初许下这个誓愿有两个原因,一是我觉得主人很厉害,我想要向他学习;二是主人在把我从戎人刀下抢出来的那一刻说:‘我的弟弟也和这孩
子差不多大,看着他哭我会受不了的’……”
服人鼻子一阵酸:“够了。”
小易置若罔闻:“其实主人不要我做奴隶,但我非跟着他,因为我奢望能够在有些时候真的被主人看作弟弟,哪怕只是替代,我觉得这样
才能答谢他。就像是主人希望公子不会被他的痛苦所困扰,而公子又恰恰希望主人这样,每个人都只不过是在做着自己以为会让对方高兴的事
情而已。”
“你的周语越来越好了。”好半天过去,服人才幽幽地夸奖。
“早就是半个周人了呢!”小易慧黠地眨眨眼睛。
服人想笑又笑不出来:“小易,你要传达的,我记住了。请你去复兄长的命,说我明天会一早就到的。”
他迈开步子就要离开。
“公子还没问我如何要指责公子贪心。”小易在他背后追了一句。
服人停下。
“我是偷听来的。”小易故作轻描淡写,“那次在云宫门外,我听到主人说:‘孩儿宁可杀了自己,也不会杀了服人。因为,他是孩儿代
替父亲……倾注心血,努力抚育的孩子……’”
服人完全怔住了。
小易顿了顿:“公子,您还不能体谅主人的意愿吗?公子还要主人怎样?”
“……真是可恶!”服人艰难而突兀地骂道。接着,他飞快地走掉了。
果真还是个孩子呢。
隐形在不远处石柱后的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