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人,带母亲走!”上光道,“……元,你也回避吧。”
“用不着!”司徒弦霍然起立,一脚踢翻酒盏,长出了一口气,“我身为贵家之子,又做了这许多年司徒,如今输了给你,不会向你求饶
的!”
他回过身笑了几声,走到离仲任不远处解下佩玉,脱去外袍,放到她席前,扭转头来,满面弥漫哀戚之色:“广儿,我的广儿……是为父
不如别人,累你受害……”
仲任只觉心头狂跳,眼睛也要睁不开了:“上光……就……”
下一个字还没出口,已见司徒弦咬牙发力,一头撞向柱子,大殿内但闻一声闷响,震得人头皮发麻,跟着升腾起浓重的血腥味道,堵得人
胸口发闷。
彼时寂寂。
每个人都看着仆在柱旁的司徒弦。
他一动不动。
他失去了全部。
只是须臾之间,这个之前还以为自己能够把握住胜利的人,输到了如此彻底的地步。半生落拓,半生风光的司徒弦,做梦也没有想到,将
一辈子结束在这片惨烈的血泊里……
浮云易变,是天意不预;命运翻转,却是人心使然,。
初时怒放枝头,而今堕落泥淖,盛华若只在一时,何事才可永恒?
于是眼望这零落的富贵、离散的情义,从前放不开的手、挪不动的脚步与转不去的眼眸,终于要由着心意淡远,与爱恨都从此隔离……
子之汤兮,宛丘之上兮。
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坎其击鼓,宛丘之下。
无冬无夏,值其鹭羽。
坎其击缶,宛丘之道。
无冬无夏,值其鹭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