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扭到一边。
大夫广把他们来来回回地打量:“良宵,我父亲嘱咐我不可全信你,如今果是如此。……你其实是君侯设给我们的钓饵吧?可是为了瞒骗
我们,你送上来的虎符和君侯的动向,还有主动囚禁了你的父亲,都对我们太有用了!你大概没想到会这样吧?”
“那你就有所不知了。”良宵摇头,“君侯现在正在宫中。”
大夫广大为震惊:“啊?”
“君侯正在宫中露台。”良宵准确无误地仔细说明,“和母夫人、服人公子还有你父亲在一起。”
大夫广脊梁上一股寒意滚过,满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慌忙命令人马:“快!往宫城进发!”
他七手八脚收拾了众家臣正要走,突然又停住:“这样我就没必要再留着你们了!”
他举起剑,走向束缚中的良宵三人。
一支劲箭带着羽响横空飞过,正中他的手腕。
大夫广吃痛,回头大嚷:“谁?!”
孰料劈面又来一箭,射落了他头盔上的红色簪缨。
这次他却叫不出声了,他眼看着一袭火赤猎装的君夫人临风,手执弓箭,乘车缓缓驶出人丛之中。
“还好,我这点些末技艺还没太生疏。”她环顾众人,“……你们连礼数都忘了?”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屈膝礼拜。
“不要受蛊惑!”大夫广壮起胆子。
“竖子!”临风指住大夫广,凛然斥责,“欲杀君侯良臣么?!”
大夫广见这位君夫人声势夺人,瞬间恍然又回到了当日她在兰堂利落地处置宝音之时,心头顿生惧意:“来人……”
“来人!给我拿下!”临风抢在他前面。
果真有人应声上来把大夫广缴了械剥了甲,好生捆绑。而这些人,正是怀氏家臣……
大夫广把嘴张得老大,半晌才想起不对劲:“你们是我的人!你们在干什么!”
“奉君侯之命!”临风一扬手,扫视众人,“今日都中将讨乱臣任氏司徒弦、大夫广父子二人!尔等汇集在此,只有三条路可走:一则随
我奔赴宫城,此为有功;二则弃械遁去,此为无过;三则仍旧追奉乱臣,此为有罪!有罪者就地屠灭不饶!”
此言一出,数十名司徒的死忠甲丁拼命反抗,但很快就遭到了良宵手下的姬氏精锐扑杀,满地都淌着红得刺眼的血。
大夫广心知不好,急得像网中之鱼,欲求最后一搏:“怀氏还不救我?!”
临风肃然道:“竖子!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怀氏选择了效忠君侯,而不是你和你的父亲。”
“我不信!我不信!”大夫广哀嚎起来,“外祖不会背叛我!不会的!”
“走!”临风不与他多说,由良宵与大夫元夹护,引领这支队伍开往宫城……
司徒弦立在台上,忽听宫城中钟鼓齐鸣。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窗边,向下觇视。
上光转过身去,到屏风内的几案上端了酒盏过来:“不要急,看来他们刚到宫城门,来这台下还要点儿时间。”
“你若立刻宣布退位,我可以考虑只是囚禁你。”司徒弦笃定自己还是胜方,恶狠狠地下最后通牒。
“这么做是低估我,还是高估你?”上光把玩着酒盏,“我不会宣布退位的。我是在和你正面厮杀了,司徒。谁输,谁就必须死!”
仲任枕着服人的膝头:“我不懂……弦,你为何要这样!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很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