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一弯。
幸亏南翁发现得快,轻轻的一个眼色抛去,及时将他的忘形制止。
“快要家中拿最好的酒菜备着!”南翁就势将眼风扫向自己的随侍,“我与二位大夫随后就到。”
翼城宫城。云宫。
公子养正在等候母夫人仲任召见,等了没多久,他压抑不住不宁的心绪,起身到堂下踱步。
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遭,堂上有了声响,数名侍女忙碌着设座熏香,再抬出一架帷屏挡在主座前,向公子养行礼示意母夫人出堂了。
“我最近不慎又惹了风寒,形容憔悴,不堪面对司马,请司马谅解了。”一阵环佩叮当过去,仲任的声音从帷屏后传来。
“无碍,无碍。”公子养随口说,他现在全心全意就关心一件事情,别的什么都不在意,“老臣来这里,也许母夫人也知道是为何缘故。
”
仲任隔了一会儿,回答道:“司马不妨直说。”
“这种时候,老臣希望母夫人能拿出更明确的态度,支持国君立储。”公子养叩首。
仲任道:“……立哪一个?”
公子养直起身子,一字一字清晰地说:“老臣请立公子桴。”
仲任不回应。
“要是母夫人提出立小公子的话,国君一定会答应!”公子养恳求,“小公子是国君和君夫人真正的嫡子,只有他,才有资格继承君位!
”
“你不要说了。”仲任明显非常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莫非母夫人……真的想让君侯立服人公子为嗣吗?”公子养静默良久,突然发问。
仲任一惊:“你……”
公子养镇定地道:“要是母夫人确实这么计划,老臣可以眼下就告诉母夫人,老臣以及晋国的姬氏宗室都是绝对不会赞成的。君侯是先君
临终亲口确立的继承人,但关于服人公子,先君并没有表示要让他继嗣君侯;我晋国乃至整个大周,都以子继父位为正统,而君侯已有两个儿
子,怎么也不能让服人公子优先于二位公子作储君的!就算君侯本人有这样的意向,我等也无法支持!”
“我嫁作姬氏妇已这么些年,依旧被当作任氏外人看待而得不到信任吗?”仲任带点儿哭音。
“若非前不久发生在这里的变故,老臣断然不敢对母夫人出此妄言。”公子养直截了当,“母夫人和任氏的宗老,让君侯在这里受了气,
以致呕血成病。因此,立储关头,我姬氏诸人不能再轻忽对待母夫人和任氏的各位。”
仲任似乎抽泣起来了:“……我也后悔……不该一时冲动,犯下那样的错……”
公子养不为所动:“母夫人,您犯错不是第一次了。二十六年前,那才是第一次。”
“司马,我去年才为你掩一大过,你就这么不给我留退路么?!”仲任叫道,“司马,你定要逼我?!”
“失礼了!”公子养站起来,几步上前推开帷屏,直视仲任双眼,半晌,恭恭敬敬地再行了一个叩拜礼,“母夫人,先前大恩老臣不曾忘
却,可是储君之事也请您务必牢记!公子桴是我等唯一认可的储君!其实,老臣今日与其说是来央求您,不如说只是来向您申明这一点而已!
至于其他的,母夫人请尽管自思自想,老臣最后只有一句奉上:明晓当年事件内中详细的,可不只有司徒与辛姬,实际上,连先君都一直知情
。君侯就是从先君那里,确知了他不是您亲生的事实!告辞了!”
仲任泪痕未干,听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