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羊精肉,以利刃循顺肉的纹理来切成薄片,浸入上好美酒泡上一夜,再
蘸以肉酱、醋或梅子酱食用的。
“有点儿辛辣。”庶子何并未习惯酒的口感,吐着舌头说。
“那么吃些捣珍吧。”苏显建议。捣珍是选用鹿麂的里脊肉,经过反复捶打去其筋膜,撒上姜、桂末和盐,烹熟后佐餐的珍馐。
庶子何夹起一小块,沾了点梅子酱:“带些酸,但是很好吃。”
苏显做个手势,侍从捧上另一小盘酱,庶子何也沾了一点,放进口中:“……真苦……”
“呵呵。”苏显好玩地瞧着他,“自然苦,这是瓠叶酱。这时节的瓠叶早已枯败,哪里能吃?可是,这么一来,你不就学到了何谓八珍,
何谓五味嘛。”
“五味,就是我尝过的咸、苦、酸、辛、甘?”庶子何恍然大悟。
“五行呢?那又是什么?”苏显不置可否,另辟问题。
“水、火、木、金、土!”这个庶子何背诵得极为熟悉了。
“水曰润下,润下作咸;火曰炎上,炎上作苦;木曰曲直,曲直作酸;金曰从革,从革作辛;土曰稼穑,稼穑作甘。五行成万物,而衍生
出五味调众口,从民欲。这下,对它们你还有不明之处吗?”苏显娓娓道来。
庶子何崇拜地盯住父亲:“不,孩儿都明白了。”
苏显一笑:“果然,只要你有兴趣,你就能学得很快很好。不愧是我儿子。就这么学下去吧,过两年我会送你入国中小学,等你十五岁时
,你会到镐京辟雍中继续学习,扬名天下。”
“是!”庶子何对父亲描绘在他眼前的美好前景充满向往,满腹欣悦地答应。
苏显眼角斜飞,察觉到门边有人垂手站立:“何,带着八珍去献给你的祖母和嫡母。我有事要与你叔父谈。”
庶子何依命退下,在他跨出门槛的同时,公子熙进入殿内。
“来多久了?”苏显端起酒爵。
“正好聆听到兄长对长公子的全部精妙教谕。”公子熙老实应对。
“哼,也就是说,你知晓我要立何为公子了。”苏显呷了一口酒,凝望臂弯里渐渐睡去的鲋祀。
公子熙俯首:“臣弟想,这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