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各自的人生,他们的时光仿佛永远会平行下去,绝不相交;但是他们,流了泪,吃了苦,最后,还是遇到了各自
宿命里的那个凝聚爱与劫于一身的人,便注定将未来,将希望,将自己,献在了鲜血漫溢的祭坛……
穆王十九年秋,邹城。
仓衡鹿与云泽,一起在这里,走完了生命结末的一程。
……
那天夜里,云泽看着主动现身在自己眼前的仓衡鹿,首先想要一剑刺过去。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他害了公主!
可是他镇定地说:“来救公主吧!”
她手停在半空。
“若是需要你的命,你肯给吗?”他接着说。
“肯。”她收回剑。
仓衡鹿颔首,领着她和黑耳,走到一处殿屋。
“换上这件祭服。”他递给她一件白袍,“实不相瞒,你要代替你的公主死去。”
她接过:“公主是否能安全逃脱,我如何相信你?”
“我会努力劝说鲁世子夫人让吕侯公主戴上这个。”仓衡鹿出示袖内的傩具,“为了不教世人认出那是吕侯公主,鲁世子夫人会答应的。
而出席祭祀的侍女们也必须戴傩具,那么趁着去接公主的时刻,你和你的公主,就能顺利互换。……我的义父,昨天被放出来了,我已和他商
定,我将公主带出去交给他暂时藏匿。待陈、宋两国仪仗出城时,我义父便能随机混出城去。”
过一会儿他补充:“我没法保证万无一失,只是尽最大努力。至于相信不相信我的办法,全靠你决定。”
“你有心救公主,向陈国君或宋世子请求帮助岂不更妙?”一边的黑耳开口。
“不行!”仓衡鹿断然拒绝,“不行!那就成全不了我了!要是你们不愿意,我会立即说服鲁世子夫人杀了你们的公主,那么,神仙也救
不了她……”
黑耳扯住云泽袖子:“你是在逼云泽!你干什么要这样狠毒!”
仓衡鹿起身徘徊:“……我对两位公主都起过誓。我起誓效忠丹姜公主,绝不违逆她的意志;也起誓保护临风公主,绝不让她涉险。我不
该这么做,但错已铸成,我只能尝试尽力去两全。要我背弃誓言中的任何一个,都不行!”
“誓言重要,公理更重要!”黑耳据理力争,“为了不违逆鲁世子夫人的意志,就得葬送别人?!”
“是的。包括我自己。”仓衡鹿淡然道,“公理,我也懂;可我,更有一份舍不下的私心。……这个交换,是值得的。你们的公主,已经
有了接近三个月的身孕。”
好一阵沉寂。
云泽收好傩具:“……我接受交换,我相信你。你要两全两位公主,我也要两全我家公主与你。”
仓衡鹿凄然一笑。
他望向她:“……谢谢。我将会以我的命,来回报你。”
云泽披上白袍:“我们走。”
“好。”仓衡鹿伸出手,牵起她。
黑耳站在幽暗的灯火里,看他们步出殿门,溶进夜色:“……这是真的?”
“照顾公主。”云泽返首。
“转告公主,请她原谅我;万望将来她能看我薄面,也稍稍原谅……我的公主……”仓衡鹿却没有回头。
一个在卑微与高贵中纠结,一个在放弃与坚持里选择;一个在忠诚与背叛内深陷,一个在誓言与谎言下迷失……彷徨,惆怅,苦闷,无奈
,到头来,一个纵身高台;一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