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姜会傻到继续用寝室来隐匿临风么?
那又去哪寻觅临风踪迹呢?
千头万绪,却一丝也抓不住。
他明白他必须试着置自己于丹姜的立场,揣摩她的动向,才能取得先机。可他脑子乱得像塞进了一把干草。
有点喘不上气了。
他倚着栏杆,暂时休息片刻。那个叫心脏的东西不安分地飞快搏动着,马上会跳出胸腔似的。
栖宿在梁上的夜枭,突然发出凄厉的怪叫。
苏显吓一大跳,举目观望,无意被矗立在夜幕中黑黝黝的祭台吸引。
“穿着白衣,那模样……姐姐不会放过她的!”珠姜的描述如一道闪电,耀亮他蒙昧在混沌中的思绪。
他恍然大悟……
“显世子,你不舒服?”烈月接着苏显,一觑他面色,不禁打个寒噤。
“我走得急了。”苏显不耐烦地挥挥袖子,“请里面说话。”
澜戎向两边的侍从做个手势。
陈国驿宫的门,悄无声息地掩上……
……
云泽持着利剑,远远目送苏显三人隐没在门内,复逡巡于石阶下,惆怅无限。
前方的灌木丛中,蓦地起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谁?!”她一剑斫去,惨淡的月光,将黑耳挂着两条泪痕的脸照得清明。
云泽庆幸未下全力,慌忙抽剑归鞘:“叫你四下留神动静,你干嘛躲懒?”
“他不是躲懒。”黑耳吃人一攘,一个趔趄,跌坐到衰草中,仓衡鹿以咫尺之距现身在云泽视野中,“我拜托他领我来找你。”
……
乌云,渐渐弥封了暗夜残余在人间的最后一缕光芒。
月亮消失了。
星辰消失了。
人心也消失了。
只有欲望在滋生,在横行,躺在无边无际的恩仇之海的波涛下,恣意伸展着不祥的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