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层层拱卫。
小少女并不擅长指挥战斗,她手忙脚乱地差遣着部下左截右堵。趁着这纷乱,云泽负了临风,到得苇巫的车上:“走!”
苇巫甩个鞭花,拉转马头,朝北一口气猛冲。
不幸这一幕,因队形变换露出破绽,杂杳中被小少女瞅了个正着!
她生气了,喝住部下:“夫人!不是上光哥哥!是那女人?她还没病死吗?!……给我追那辆大车!竟敢欺骗我赢无虞!”
苇巫将缰绳交给顺,钻进车厢,探察临风的状况。果然,她受不了剧烈的颠簸,咳嗽、呕吐,难过得一塌糊涂。
“稳住夫人!”他向云泽吼了一句,抓紧与师雍座车擦肩而过的机会,“乐师!接下来看你的了!我们后会有期!”
“记得你的承诺。”师雍最后提醒。
苇巫为师雍的沉静所染,却没时间感慨。周围的夷人越追越多,师雍的座车埋没在人堆里。
黑耳突然跳起来,抓了车厢内放置的防身弓箭,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对着夷人胡射一气。云泽受他此举的启发,也抓了弓箭收拾追兵。
目睹临风痛苦地蜷缩一角,苇巫不及多思,把她小心地搂在怀中,用身体掩蔽着她,同时尽量避免车子的摇晃使她多遭折磨。
“别停!一直前进,一直前进!”他像是给顺命令,也像是自言自语。
临风颤抖地握住他的衣襟:“我是个快死的人,所以……”
“死没那么简单!”苇巫抱得更牢,“有我在,您一定能活着,好好活着!”
这边的师雍一组。
“会送命哟。”师雍嘴角微翘。
“啊。”并排坐着的了忧心不在焉地说。
“那,走吧!”师雍发令。
车子如惊弓之鸟,流星似地迅速南滑。了忧掀起车帘。
无虞待要追赶前面苇巫的车子,忽见侧旁女子的面影一闪,消失在车窗内。她不觉脑中火花耀亮,仔细对比了一下各个方向逃去的车子,
发现南行的这一辆车顶未挂旌旄,速度相较另外几车,行动特别缓慢。
欲盖弥彰!
它不作标志,代表它不想引起注意;它尤其沉重,代表它所载人多!不是那女人的座车还是谁的?!
“哈!”她得意地遥遥一指,尖叫着,“追它!只追它!那辆未挂旌旄的车!哈!它要去的方向是悬崖!不许它回头!”
……
了忧放下车帘:“悬崖。”
师雍悠闲道:“对呀,悬崖。我问过樵夫们这附近地形的。”
了忧凑着车帘的缝隙打量:“驱马的御人脱车跑了。”
“应该的。”师雍点头,“他完成了任务。”
“谁要你这么做?”了忧问完,继续报告,“哦,悬崖到啦,要掉下去了。”
师雍快活地笑道:“那么,说一声‘永别’吧。”
……
玄色的大车,如同一头矫健的黑豹,跃上了悬崖的边缘,在辕马的惊嘶声里,划过一道悲壮的弧,倏然坠落万丈云烟……
他们安静地保持原状,仿佛在等待,也仿佛在忍耐。最后,上光站起来,无声无息地退出帐外。
在他撩起帘幕之时,父子两个不约而同地从缝隙里瞥到了孟哲罗的身影。孟哲罗不远不近地,刚巧站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长发在风中潇
洒地拂动,神秘不可测……
上光迷惘之际,冷不防一双手拍在他肩上,有人朗声道:“晋侯息怒!你要处置上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