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在很长的时间里惆怅地看着对方,相互的眼神交流着出不了口的事实。
“光儿……”终于,宁族用一种下定决心的语气说。
上光的心脏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你累了,去休息吧。”宁族使劲咽下滚在舌尖的话。
“……是。”上光若有所失,又如释重负。
……
临风研究她的神态:“叫师雍和苇巫来。”
“夫人不必传唤。”师雍就站在她车下,“小臣在此。是,小臣为夫人解释。”
他很聪明,根本不用她发问。
临风强撑坐好,示意他开始。
“那是影车,将由人扮成夫人端坐其中,使用与夫人同样的仪仗行另一条路。”师雍干脆利落,“原因在于,此地为汉水北岸,是徐人出
没的地域,万事且要小心;而我们即将山区,路多岔口,地形甚为险峻。目前选定云泽代替您,若是有异状发生,她由我随侍,走小径,经蓼
地至吕国;而您由苇巫随侍,走大道,经唐地至吕国。在吕国歇息足了,回归晋国。”
临风颔首:“你早就谋划好了?”
云泽知她心情:“公主,这是个不错的办法!”
“我清楚。”临风说,“可……”
“您舍不得您的侍女。”了忧靠在车轼上,漠然补充。
“就算是吧。”临风反诘,“我有很多舍不得的人。”
一路上,她与了忧尽量拉开距离。偶然有不得已的交谈,都是这么你刀我枪,绝无好气。
当初要了别人的真心深情,到头来却抛弃不顾,即便是为了母国,又算得上什么光彩呢?尤其她辜负的是无忧那样的一个人……他的自尽
,难道和她的离去脱得了干系么?
填塞在她胸中的义愤,时时都可以点燃。
了忧镇定地看着她,好象能透视她的思想:“您一辈子也懂不了我的遭遇。”